冬日随记

比起几天前细雪纷飞的日子，今天的天气少见的温暖了许多。

初冬的天空总是迟来微亮，我踏着蓝白的冷淡晨光走上了街头。

街上人群稀疏，街道两边的卷帘门大多紧闭，只有少见的几家早餐店点着零星微光。

我很久没有一个人吃早饭了，现在想想，上一次一个人吃早饭或许还要追溯到五年前那个仍在高中的模糊时间。

我站在早餐店门口，老板招呼我进去坐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间呆住了，我本以为在今天这个日子，我会走进这家我总是外带的早餐店，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然

后看着老板在门口热情地接待每一个客人。

但是我没有。我摇了摇头，重新迈开了步子。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哦。”这是另一家老板对我说的，“怎么了，不太开心？”

我在想该用何种语句回应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仍是哑然时，我指了指摊位上的两个小吃，“这个，这个，各拿十块钱。”

我拨通了陈的电话，他语气慵懒，想必也是刚睡醒不久。

我询问他近来是否安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以及其他生活种种。当我问完时，我总觉得自己像一个操心的唠叨父母。

陈对我的问题一一回应，不过听起来他似乎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要询问这些。

大概是一直到了回答问题之后我们之间沉默的一分钟结束，陈才开口，“休息会吧，你以前可是每次都提上行李就独赴他处的人，你可能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更长的沉默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好像还没有回复陈的话语，于是我几度张口，最后才挤出一句干瘪的“我不知道”。

我是一个怕冷的人，即便今天天气还算温暖，我也依然手脚冰凉。挂完电话之后，我没忍住在路边打了个哆嗦。

于是我拾起脚步，走向了回家的方向，即便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确定到底什么才是“家”。

我想，今天可能还是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