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个裂缝
“哥哥好棒……呜呜，肉棒把弟弟的里面搅得好舒服，要坏掉了~”
熊穴休息区的某个昏暗隔间里，暧昧的灯光勾勒出两具汗津津的男性肉体。一个看起来不过刚刚成年的白嫩小熊，正全身赤裸地趴在柔软的床垫上，肥满的腰肢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他那圆润挺翘的臀瓣随着身后猛烈的撞击而不断晃动，每一次深入，都让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
“快到了吗，小骚货？准备好被哥哥灌满了。”
在他身后，同样赤裸着上身的林落程，正不知疲倦地进行着猛烈的输出。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背部线条滑落，滴在身下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洇开一小片水渍。他的短狼尾发型早已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贴在额前，眼神中混合着原始的欲望和一丝奇异的冷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熊穴”了。自从那晚之后，他食髓知味般地，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修炼场”。通过与不同男人的交媾，他体内的墟元杂质正在不断被净化。而他也从最初那个被动承受的菜鸟，逐渐蜕变成了一个懂得如何索取、如何享受，甚至如何在床上掌控他人的“熟客”。
身下这个白嫩的小熊，是他今晚的第三个“修炼对象”。对方那柔软顺从的身体和稚嫩的呻吟，极大地满足了林落程作为男性的征服欲。他掐着对方的腰，将自己那根勃发的性器更深地贯入那温热紧致的甬道，每一次抽插都带起“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黏腻的水声。
“啊……啊！哥哥……要去了！弟弟要被哥哥操射了！”小熊的身体猛地绷直，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带着哭腔的浪叫彻底点燃了林落程最后的理智。
“一起！”
林落程低吼一声，加快了最后的冲刺。在一阵急风骤雨般的猛烈撞击后，他感觉身下那紧致的内壁一阵剧烈的痉挛收缩，死死绞住了他的性器。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也将自己积蓄已久的、混合着精纯虚元的滚烫精华，尽数灌溉进了对方的身体深处。
高潮的余韵如同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林落程满足地趴在小熊的背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元在这次交融中又精纯了一分。
“哥哥……哥哥好厉害，每次都把我玩得好舒服……”完事之后，小熊靠在林落程的身边，软萌的声音令人忍不住对他犯错。
林落程揉着小熊的头，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又过了几分钟，等两人都休息好了之后，小熊穿好衣服表示自己要准备回家了。
就在小熊推开隔间的门准备离开时，门外也正好有个人要进来，林落程偏过头一看，发现来者是高强。
“一周不到就适应了，看来你很适合当一个墟者嘛。”高强坐到了林落程身边，打趣着说道。
“哪有……只是……形势所迫。”
“哦哦，形势所迫。我懂你，兄弟！”高强大笑着拍了拍林落程的背，看见高强的反应，林落程也忍不住笑了两声。
随着体内墟域杂质被慢慢净化，林落程感觉自己体内的墟元强度已经轻松摆脱了零门的尴尬局面，来到了一门顶峰。而此时的他，开始对征讨裂缝这件事有些跃跃欲试了。
“高强，最近裂管局有预测到一级裂缝吗？我……有点想去试试。”林落程开口对高强说道。
“市里倒是有几个一级裂缝。”高强想了想之后说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
“我……我想和我爸妈一样……”林落程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毕竟他早已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自己 能和父母一样征讨裂缝，而现在，虽然林落程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一想法已经在他心底深埋太久了。
“害……”听到这句话，高强挠了挠头，他知道这是林落程的痛处，有些不知如何应答，“行吧，那我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去的裂缝，有的话我尽早联系你。”
高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他看着林落程眼中那份混杂着憧憬与坚毅的复杂光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作为林落程的好兄弟，高强当然知道在林落程的父母在那次墟核大爆炸中遇难，令他在小小年纪就只能和妹妹相依为命。子承父业，听起来热血，但对林落程而言，这条路无疑背负了太多沉重的过往。
“兄弟，我懂。”高强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力道却温和了许多，“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事儿不着急。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墟元波动强了不少，但估计也是刚到一门吧？再说了，你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一级裂缝虽然危险度最低，但也不是闹着玩的。你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明白。”林落程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并非鲁莽冲动之人，那份跃跃欲试的背后，是对自身力量的渴望，也是对踏上父母曾经道路的一种仪式般的向往。
不过高强对林落程刚到一门的推断多少有些错误，毕竟他也不会意料到林落程的体内有大量的墟域杂质等待净化。
“行，那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我这边帮你留意着裂管局的内部通告，找一个最稳定、最适合新人练手的一级裂缝。装备、药剂什么的都备齐了，别省钱，命比钱重要。”高强叮嘱道，“等我消息。”
离开了熊穴那片欲望蒸腾的温床，城市的霓虹在林落程眼中拉长成模糊的光带，酒精和纵欲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但他的内心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和坚定。高强的承诺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圈名为希望的涟漪。
林落程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林梦雨的房门紧闭着，想来已经睡熟了。林落程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冲洗。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那些残留在皮肤上的、属于别人的气息。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不再颓丧，脸颊也因近期的“滋养”而变得饱满红润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变强了，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甚至一度不齿的方式。但这重要吗？他扪心自问。答案是否定的。只要能踏上那条路，能追寻父母的背影，哪怕这条路始于泥泞，他也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更何况……
林落程自嘲地笑了笑，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挺享受这种生活的。
第二天一早，林落程难得地早起，为自己和妹妹准备了早餐。当林梦雨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和牛奶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哥？你……你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我这个当哥的给你做顿早餐，很奇怪吗？”林落程笑着将牛奶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林梦雨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但还是坐下来小口吃着。她能感觉到，这几天的林落程和之前判若两人。虽然他总是早出晚归，身上偶尔还带着酒气，但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而坚定的自信。她虽然好奇，但看到哥哥状态好转，便懂事地没有多问。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吃完早餐，林梦雨好奇地问道。
“什么？！”林梦雨手中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牛奶洒了一片，“林落程，你疯了！虽然我不知道高强哥用了什么办法帮助你，但是自你检定结束到现在也才过去两个月，现在去裂缝，是不是太快了？”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林落程平静地看着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在他掌心浮现。他催动体内的墟元，那团光芒逐渐凝实、增强，其蕴含的能量波动，“高强确实帮我找到了精进实力的办法，而且这两个月我也有让那里的前辈们帮我训练战斗技巧，我相信我现在探索一级裂缝没问题的。”
林梦雨并不是墟者，她不知道林落程的实力如何，但是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大致感觉到墟元威压的强弱。林梦雨不得不承认，比起两个月前林落程身上那种她都毫无压力的墟元强度，现在林落程手中凝聚的墟元确实更强大了。
话虽如此，可林梦雨充满担心的神色依然没有好转，
“没事的，梦雨。”林落程捏了捏妹妹的手背，“我已经具备了征讨一级裂缝的资格。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去，高强会和我一起。”
听到高强的名字，林梦雨的脸色稍缓。她知道高强是四门墟者，实力可靠，有他照应，林落程的安全系数会高很多。但她的担忧并未完全消失。
“可……可还是很危险啊！裂缝里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她抓住林落程的手臂，眼圈泛红，“哥，我们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冒那个险？爸爸妈妈他们……”
“爸妈他们……当年也是从一级裂缝开始的。”听到林梦雨提起父母，林落程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想走他们走过的路。这不是冲动，梦雨，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看着哥哥那从未有过的决绝眼神，林梦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他了。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圈泛红，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梦雨回忆起，在自己说话都难以找到逻辑的年纪，她就看到林落程披着红色的床单，一蹦一跳的在家里乱跑，大喊要消灭所有墟卫。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现实的残酷，她早已把过去的记忆封存，而哥哥，却始终没有忘记
看着妹妹难过的模样，林落程也是一阵心痛，他的语气更加温柔，但是也包含着坚定的信念，“梦雨，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是我必须走的路。我保证，我会非常非常小心，我只是去一级裂缝，有高强在，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去亲眼看看，爸爸妈妈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林梦雨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那你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安全回来！”
“一定。”林落程心中一暖，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放心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落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裂缝征讨的准备工作中。
第一件事，就是采购装备。
当天下午，林落程只身一人来到了安海市最大的墟者用品交易市场——“先驱者营地”，这一市场由墟者协会主导建立，很多墟者在裂缝中找到的奇珍异宝都会在这里摆摊出售。
先驱者营地进出都有专人验证墟者身份。这里鱼龙混杂，既有裂管局和协会开设的官方商店，也有私人开设的摊位。
走进先驱者营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矿石和附魔材料混合的奇特气味。集会内的商品琳琅满目，从各式各样的武器铠甲，到五花八门的药剂宝石，应有尽有。随处可见体格壮硕、气息彪悍的墟者在摊位前讨价还价。
林落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银行卡，里面是支撑兄妹二人生活十五年的遗产。作为高级墟者，林落程父母的收入相当可观，但是夫妻二人在生下林落程和林梦雨后，几乎就不怎么参加裂缝征讨了。虽说其实只需要偶尔参与一个高级裂缝，得到的报酬就够一个家庭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可墟核大爆炸的意外直接让家里断绝了所有经济来源，父母留下的遗产肯定不算少，但是均摊到这十五年兄妹二人每一天的开销，其实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林落程已经与林梦雨商量过了，为了安全起见，准备装备的钱一定不能省。
林落程的目标很明确。他首先走进了一家名为“磐石工坊”的装备店。
这是一家由协会开设的店铺，售卖的商品比较普通，但是价格较低，非常适合林落程这种新手墟者。
“老板，给我推荐一套适合一级裂缝用的防护装备，要最结实的。”林落程对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磨护臂的壮硕老板说道。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感受了一下他一门顶峰的墟元波动，点了点头：“新人第一次下裂缝？行，给你推荐这套……”
说着，老板从货架上取下一套深灰色的皮甲。这套皮甲由一种名为“硬皮犀”的墟卫皮制成，虽然看起来不厚，但关键部位如胸口、肩膀和手肘都缝入了金属甲片，上面还刻画着基础的加固符文。
“这套皮甲对爪击和撕咬有很好的防御效果，重量也轻，不影响行动。再配上这双踏石者军靴和铁拳手套，足够你在低级裂缝里保全自身了。”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林落程试穿了一下，这里的装备几乎都有为了墟者群体特殊的体型更改大小，所以即便他的身材较胖，也能顺利穿上装备。皮甲贴合身体，并不臃肿，林落程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非常灵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就要这套了。另外，再给我来一把适合近身格斗的武器。”
“你擅长用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林落程也早有准备。
在熊穴的这两个月，除了夜晚的特殊修炼，白天的时候高强也会亲自，或是委托熊穴的朋友对林落程进行战斗训练。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林落程使用的武器是长枪，因为他的父亲在生前最擅长的武器就是这个。
“长枪。”林落程毫不犹豫地回答。
“哦？用这个的可不多。”老板挑了挑眉，目光在武器架上扫视着，过了一会，他发现了适合林落程的武器。
老板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造型简洁的骨制长枪，“透骨者，枪头由二级裂缝中十种不同的野兽墟卫头骨融合而成，枪柄刻有墟印纹路，用墟元激活后，可以释放出凶兽威压，震慑周围的墟卫。”
“就这个了。”接过透骨者，林落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这把武器很是满意。
付钱之后，林落程把墟元注入到了面前的装备之中，下一秒，原本快把柜台塞满的装备就变成了几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小球挂饰。这是在大概五十年前由裂管局研究出的墟者装备特殊锻造技巧，用这种方式锻造的装备都可以通过注入墟元变成适于携带的小球，这一技术一经发现便在墟者之间飞速传播，到了现在，大部分的武器装备都使用了这种锻造方式。
在选择好了装备之后，林落程又采购了一些低级恢复药剂、虚元补充药剂、解毒剂，以及十颗能在黑暗中提供长时间照明的“光耀石”。
短短一个下午，林落程口袋里银行卡的余额就少了大半。但看着背包里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林落程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对征讨裂缝的期待。
准备好了装备，接下来就是熟悉自身的力量。之后的时间，林落程前往熊穴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但是交欢的次数却大幅度减少，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在那里向更高级的墟者请教实战技巧，偶尔还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对练。
每天，从熊穴回来之后，林落程都会在自家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曾经，他的父母严令禁止他进入地下室，因为这里是他们夫妻锻炼战斗技巧的地方，稍有不注意就会伤到两个孩子，而现在，他终于也能在这里进行训练了。
林落程将虚元注入透骨者，感受着凶兽惊人的威压在地下室中蔓延，紧接着，他眼神一凝，对着面前的假人猛戳三枪，全都精准贯穿要害。被破坏的假人化成光点消散，林落程弯下腰，往地上的一个小球内注入墟元，下一秒，消失的假人再次出现在原地。这是父母留下的特殊假人，可以选择假人的强度，并且通过注入墟元进行无限再生。
在训练了几次枪技后，林落程尝试着将墟元外放，形成圆形的“墟元弹”，这也是墟元最基础的攻击手段。在两个月前，他只能凝聚出乒乓球大小、软绵绵的光球，但随着练习，光球越来越凝实，速度也越来越快。
林落程发现，自己那白色的墟元强度虽然只有一门，但其精纯度和威力，却远超同级。他用墟元弹攻击面前的假人，假人在瞬间就被打散，这已经堪比二门墟者的攻击力了。
“福祸相依……”他想起了赤的话，心中对这次裂缝之行，又多了几分信心。
两周后，高强的电话如约而至。
“落程，找到了！裂管局刚发布的预警，坐标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一级裂缝，预计一小时后彻底稳定。里面的墟卫主要是力量型的，没什么特殊能力，非常适合新人练手。现在过来，来得及吗？”电话那头传来高强兴奋的声音。
“可以！”林落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那咱们等会工业区见！记得，把装备都带齐了！”
挂断电话，林落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战意盎然。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林落程来到城西废弃的工业区，此时的时间是正午。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钢筋水泥和尘土的味道。这里曾是安海市的重工业心脏，但随着城市规划的变迁，早已荒废多年。巨大的厂房锈迹斑斑，高耸的烟囱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个被遗忘的墓碑。
林落程穿着两周前购买的防具，背后背着一个塞满了药剂和补给的战术背包，腰间挂着透骨者化成的白色小球。这一身行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而非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高强早已等在了约定的三号仓库门口。他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工装裤，但林落程能感觉到，他那壮硕的身体里，蕴含着如同火山般的力量。
“哟，兄弟，你这身装备可以啊，鸟枪换炮了！”高强看到林落程，吹了声口哨，上来擂了他一拳，“不错，有那么点样子了。”
“别取笑我了。”林落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裂缝就在那个仓库里。”高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最大的厂房，“裂管局的人刚来拉了警戒线，还没人进去，正好便宜我们了。”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向仓库。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不详的空间扭曲感就越是强烈。仓库巨大的铁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在仓库的正中央，一团不规则的、如同破裂玻璃般的能量体散发着幽紫色的光芒，正在两人面前不安分地扭曲、波动着，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那便是通往墟域的入口——裂缝。
“这就是……裂缝……”林落程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传说中的异象，虽然这个裂缝的强度明显比不上在检定时自己遇到的那个，不过那时的他被克鲁西亚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观察。
“别看了，准备进去。”高强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剂递给，“这是‘抗排异药剂’，能让我们对墟域杂质的抗性提升，一级裂缝的杂质影响不到我，不过你还是喝一瓶为好。”
林落程接过药剂，却没有喝下，毕竟他的体质跟所有墟者都不一样，现在的他巴不得体内有更多墟域杂质让自己净化，从而提升实力。
“记住，进去之后，紧跟着我，不要乱跑。”高强最后叮嘱了一句，“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他率先一步，迈入了那道扭曲的光幕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林落程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刀柄，也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穿过裂缝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下一刻，他便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也豁然开朗。
一股腐朽、潮湿的气味涌入鼻腔。
他们正站在一条宽阔但破败的街道上。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种压抑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色泽。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但所有的建筑都残破不堪，玻璃幕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墙体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暗绿色的藤蔓。生锈的汽车歪七扭八地翻倒在路边，有些甚至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小山。
“这里就是……墟域……”林落程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喃喃自语。这是一种末日之后的死寂，一种文明消亡后的苍凉。
“怎么样，壮观吧？”高强显得很适应，他拍了拍林落程的肩膀。虽然高强以前也没见过裂缝里的样子，但是这两个多月来，随着裂缝重新出现，他几个朋友攻略了不少裂缝，所以反应没有林落程这么剧烈。
“别发呆了，我们得动起来。裂缝核心一般都在这片区域能量最集中的地方，通常也是最强墟卫的老巢。我们得把它找出来，然后摧毁。”
“我们怎么找？”
“用这个。”高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仪器，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街道的深处。“墟元罗盘，能感应到能量富集的方向，在裂缝里，这个方向一般就是核心所在的位置。”
说完，高强便向着罗盘所指的位置走去，几道光芒从他腰间的小球飞出，在他身上凝结成了一身重型装备，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林落程跟上高强的步伐，向墟域的深处走去。
“话说，这十五年既然没有任何新的裂缝产生，那你们都是怎么锻炼自己的实力的呢？”林落程边走边问道。
“只是新的不产生了。”高强答道，“世界上还有很多百年前就被攻陷的城市没有收复，那些城市里裂缝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墟卫。虽然我们无法靠近那些被墟卫保护的裂缝，但是和墟卫的攻防战还是时有发生。前几个月我还接了协会发布的去隔壁市区抵御墟卫的任务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但过了不到几分钟，高强停下脚步，平日里随意的表情消失，紧蹙的眉毛展示着他的此刻的认真，“打起精神，这里的土著居民好像要出来欢迎我们了。”
林落程心中一凛，透骨者在手中凝结成型。他与高强背靠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一头、两头、三头……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废弃的建筑和汽车残骸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些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浓密黑色毛发的人形生物。它们有着和猩猩极其相似的外形，但双眼却闪烁着嗜血的、非自然的猩红光芒，粗壮的手臂垂到膝盖，十指上长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
“一级墟卫，‘狂暴黑猩’。”高强迅速地报出了怪物的名字，“力量型，脑子不太好使，没什么特别的。落程，你先别动，看我给你表演一个。”
说罢，高强低喝一声，他那壮硕的身体上瞬间燃起一层赤红色的墟元烈焰。林落程看见，此时高强的腰间亮起了红色的光芒，即便身着重甲也能看见那张牙舞爪的轮廓，毫无疑问，那就是高强的墟印。
下一秒，高强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向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头狂暴黑猩。
“吼！”
那头黑猩似乎被激怒了，咆哮着挥舞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高强当头砸下。
高强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他的拳头上，赤红色的火焰凝聚成一个咆哮的狮头。
“炎狮拳！”
“轰！”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看似弱小许多的高强，竟然纹丝不动。而被他击中的那头狂暴黑猩，整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在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吞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了。
秒杀！这就是四门墟者的实力！
林落程看得目瞪口呆。
“看清楚了没？”高强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对付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就是要比它们更硬，更猛！”
他的话语和那摧枯拉朽般的强大，瞬间点燃了林落程心中的战意。
“轮到我了！”
林落程低吼一声，也将自己那纯白的墟元注入透骨者。他没有像高强那样硬碰硬，而是选择了更灵巧的方式。他压低身体，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另一头黑猩的侧面切入。
那黑猩反应也不慢，立刻转身，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向他扫来。
林落程瞳孔一缩，身体在高速前冲中猛地向下一滑，以一个惊险的姿态从黑猩的手臂下划过。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透骨者缠绕着锐利的白色刀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刺穿了黑猩柔软的腹部！
“噗嗤！”
枪尖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黑猩的肚子上，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黑猩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放弃了攻击，转而捂住自己的伤口。
就是现在！
林落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回旋，手中的长枪借着回旋之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头黑猩的后心！
“喝！”林落程低吼一声，墟元通过透骨者一齐穿入黑猩的身体，在它的体内肆意破坏。
“轰！”
一股纯白色的能量从黑猩的体内炸开，将它的心脏连同内脏彻底绞碎。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下，然后无力地跪倒在地，同样化作了黑色的光点。
“漂亮！”高强在一旁赞许地大喊一声。林落程的第一次实战，虽然有些紧张，但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攻击的果断，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那纯白的墟元，虽然从未见过，但是威力着实不凡。
首战告捷，林落程的心跳得飞快，既有紧张，更有兴奋。原来，这就是战斗的感觉！这就是将敌人斩于刀下的感觉！
“别发呆，还有呢！”高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周围的狂暴黑猩已经被彻底激怒，它们放弃了试探，从四面八方嘶吼着围攻上来。
“来得好！”林落程眼中战意更盛。他与高强再次背靠背，迎向了涌来的兽潮。
高强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暴力美学。每一记重拳，每一记缠绕着烈焰的鞭腿，都能将一头狂暴黑猩轰飞或焚烧成灰。赤红色的虚元烈焰在他周身舞动，让他仿佛一头在羊群中肆虐的雄狮。
而林落程，则像一个致命的幽灵。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高强，但大部分墟卫的注意力也因此不在自己身上。林落程充分利用这种优势，在黑猩们的攻击缝隙中穿梭，手中的透骨者每一次穿刺都精准而致命，专门攻向敌人防御薄弱的关节、喉咙和腹部。
两人一刚一柔，一动一静，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最后一头狂暴黑猩在高强的炎狮拳下化为齑粉。整条街道上，只剩下他和高强两人剧烈喘息的声音。
“呼……呼……可以啊，兄弟！”高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落程的肩膀，“第一次上战场，就干掉了七头！你这哪像个一门墟者，比好多二门的都能打了！”
林落程拄着长枪，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虽然虚元消耗了大半，但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走，喝瓶药剂，我们继续。”高强大口喝下一瓶又一瓶墟元恢复药剂，毕竟作为红色墟印的墟者，他对墟元的消耗要比林落程高上太多。
两人稍作休整，便跟着虚元罗盘的指引，继续向城市深处进发。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好几波狂暴黑猩的袭击，但都被两人有惊无险地解决了。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多，林落程的配合和技巧也越来越娴熟，从一开始的需要高强照看，到后来甚至可以独自解决两三头的围攻。
他们穿过数条死寂的街道，最终，罗盘的指针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前，开始疯狂地旋转。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已经坍塌过半的巨大雕像，似乎是一位女神。而在雕像的废墟之上，一头银背巨猿正匍匐在那里，似乎在沉睡。
它的体型，是普通狂暴黑猩的三倍以上，如同一座肉山。全身的毛发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银白色。它的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即便是趴在那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在它的胸口处，一块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正随着它的呼吸，有节奏地明灭着。
“这就是这个裂缝的首领吗。”高强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裂缝核心就在它身上。落程，这家伙可跟外面的杂兵不一样，它有智慧，而且力量和速度都是碾压级的。待会儿打起来，你主要负责骚扰和牵制，千万不要和它硬碰硬，正面交给我！”
“明白！”林落程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手心不禁渗出了汗水。
似乎是察觉到了入侵者的到来，原本匍匐着的银背巨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暴虐和冰冷智慧的金色竖瞳。它慢慢地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将地面的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
“吼——！”
它捶打着自己如同铁板的胸膛，发出了宣战的怒吼。
“动手！”
高强大喝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他全身赤红的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冲猿王而去。
“炎狮拳，飞式！”
在距离银背巨猿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高强举拳往地上一砸，反冲力使得他的身体被烈焰送至半空。他举起拳头，火狮再次在拳头凝聚，但是这次却并没有停留在高强手上，而是化为了一颗巨大的狮头随着高强的挥拳飞出，如同小型太阳般，朝着银背猿王的头部轰去。
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狂暴黑猩的攻击，银背猿王只是不屑地抬起了它粗壮的手臂，对着那颗火焰弹，一巴掌拍了过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广场中央炸开，火光冲天，热浪滚滚。然而，当火光散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银背猿王的手臂只是略微有些焦黑，它甚至晃了晃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好强的防御力！”高强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银背猿王动了。它的速度与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几乎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高强的面前。一只比高强整个人都大的巴掌，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拍了下来！
高强瞳孔急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将虚元催动到极致，形成了一面火焰护盾。
“砰——！”
一声巨响，高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一堵残墙上，将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高强吐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双臂都快要断了。仅仅一击，就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高强！”林落程惊呼一声。
银背猿王没有给高强喘息的机会，它咆哮着，迈开大步，准备给予高强最后一击。
“喂，傻大个，看这！”
林落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银背猿王的身侧，手中的透骨者缠绕着前所未有璀璨的白芒，狠狠地刺向了它的大腿！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林落程感觉自己像是刺在了一块钢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他的全力一击，竟然只在对方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吼！”
银背猿王吃痛，暴怒地转身，一只巨爪朝着林落程横扫而来。
林落程不敢硬接，立刻抽身后退。但猿王的速度太快了，利爪的劲风已经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火狮化为巨大的火网从天而降，正好罩在了银背猿王的头上。
“炎狮拳，困式！”
是高强！他忍着伤痛，及时凝聚墟元释放了自己唯一一个控制技能。
火焰囚笼瞬间收紧，将银背猿王的头部死死困住。猿王疯狂地挣扎、咆哮，但一时间竟也挣脱不开。
“落程，攻击它的眼睛！”高强大吼道。
林落程心领神会，趁着猿王被困住的瞬间，他将所有虚元灌注于双腿，高高跃起，手中的透骨者化作一道流星，直刺猿王被火焰照亮的金色竖瞳！
银背猿王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它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竟不顾头上燃烧的火焰，猛地一甩头！
“噗！”
透骨者成功地刺中了目标，但却因为猿王的甩头而偏离了寸许，没能刺穿眼球，而是深深地扎进了它的眼眶骨之中。
剧痛让银背猿王彻底陷入了疯狂。它狂吼着，用另一只手，一把扯掉了头上燃烧的火焰囚笼，也连带着扯掉了自己的半张脸皮！
鲜血淋漓的场面，恐怖至极！
重伤的猿王彻底暴走了。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在广场上疯狂地冲撞、攻击。高强和林落程只能狼狈地躲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高强一边躲闪着一块被猿王砸过来的巨石，一边焦急地对林落程喊道。
林落程和高强都知道，红色墟印墟者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敌人，只会让战斗陷入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而作为两人之间的主攻手，如果高强的墟元耗尽，那他们将无法打败银背巨猿。
“它的核心在胸口，那是它唯一的弱点！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近身的机会！”
林落程看了一眼正在疯狂肆虐的巨猿，胸口的核心明显是它唯一的弱点，如果高强能够攻击到那里，或许可以直接结束战斗。但是此时高强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伤势不轻，在这种局面下， 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高强！你听我说！待会儿，我会用尽全力缠住它三秒！你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击它的胸口！”
“什么？不行！太危险了！它会杀了你的！”高强立刻否决。
“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落程的眼神异常坚定，“相信我！”
说完，不等高强再反驳，他便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也是最精纯的虚元，毫无保留地全部调动了起来。他那双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纯白色。
“喝啊——！”
林落程发出一声呐喊，主动朝着正在冲来的银背猿王迎了上去。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攻击。就在猿王那足以将他拍成肉泥的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将双手猛地按在了地上。
“炎狮拳，困式！”
高强刚刚释放过的招式，竟然被林落程施放了出来！
嗡——！
林落程的右拳前方，一道白色的、栩栩如生的狮头凝聚而成，那白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火光，下一秒，那火光竟瞬间扩散，将整个狮头染上火焰，就好像是高强本人释放的一般。
火狮顶着巨猿的手掌向上奔袭，如刚刚一样化作一张火网，将那头体型庞大的银背巨猿从脚到头捆了个结结实实。
“吼！！！”
银背巨猿疯狂地挣扎，即便拥有一定智力，它也没能料到眼前的情况。但林落程的实力和巨猿实在相差太远，火红的巨网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开始撕裂，眼看它就要挣脱控制。
“就是现在！高强！”林落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施放这一招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高强双目赤红，他知道这是林落程用生命危险换来的机会！他怒吼一声，将自己体内所有剩余的墟元都灌注于右拳之上。他拳头上的火焰，已经不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炽烈的白金色！
“焚天狮啸！！！”
高强的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金光柱，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轰向了银背猿王胸口那块闪烁的紫色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嘶啦……”
火网应声撕裂。
“轰——！！！！！”
紧接着，是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大爆炸。白金色的火焰光柱，精准无误地命中了裂缝核心。那坚不可摧的银背巨猿，庞大的身躯在极致的高温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寸寸消融，最终连同那块紫色的核心一起，化为了漫天的灰烬。
“呼……呼……成功了……”高强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招，完全抽空了他的墟元。
“高强！”林落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跑了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高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小子……怎么一下就把我的招式给学去了，吓我一跳！”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着你刚刚用这招的画面，那只火狮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林落程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释放出炎狮拳困式的。在这一路的战斗中，虽然林落程确实一直在仔细观察高强的战斗方式和技巧，看懂了炎狮拳其实和墟元弹类似，都只是最简单那类直接释放墟元的技能，但关键是，一时间输出如此庞大的墟元，非红色墟印墟者应该难以输出，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赢了。”高强看着天空中缓缓消散的灰烬，长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准备去拾取猿王死后掉落的战利品。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从广场边缘的阴影中骤然响起！
“小心！”
林落程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但，他的提醒晚了一步。
高强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漆黑如墨的暗影箭矢，便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穿过！
“噗——！”
一蓬温热的鲜血，溅了林落程一脸。
高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不断向外冒着黑气的血洞。
“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鲜血。他那壮硕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高强——！！！！！”
林落程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他冲过去抱住高强倒下的身体，却只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变得赤红的眼睛，望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由黑雾构成的长弓。
林落程看不清他的样貌，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那黑影，缓缓地抬起手，黑暗的光芒在手中凝结成弓与矢，很明显，下一箭的目标，就是林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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