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炼之后
如同溺水之人猛然挣脱深海的束缚,林落程的意识在一个剧烈的抽搐中回归现实。
伴随着意识一同苏醒的,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如同被碾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的剧痛。他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雷电和火焰交织的毁灭性光芒,以及那审判官核心破碎时爆散的绿色烟尘。
“呼……哈……呼……”
林落程急促地喘息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胸腔却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脱力后的酸软,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轻飘飘的迟钝感。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周围不再是那片阴森恐怖的骸骨航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而温暖的纯白。林落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半开放式的、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治疗舱内。透明的舱壁上,一道道柔和的绿色光线正规律地扫过他的身躯,所过之处,皮肤下那些撕裂的肌肉和断裂的骨骼正传来酥麻又酸痒的感觉,那是组织在高速再生的迹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某种高能量营养剂混合的、略带甜腥的气味。仪器的蜂鸣声和液体循环的咕噜声交织成一首代表着安宁与生命的摇篮曲。
这里是……哪里?
林落程的大脑仿佛生了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艰难。记忆的碎片混乱地翻涌着,最后定格在那片耀眼的白色光幕,以及战术终端上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我们……通过了?怒涛试炼……结束了?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审判官那庞大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身影,同伴们浴血奋战的绝望,以及最后那赌上一切的、毁天灭地的终极碰撞……林落程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闭眼,那几乎将他碾碎的恐怖重压和濒死的痛楚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唔……”
一阵吞咽声从身旁传来。林落程艰难地转动他那僵硬的脖子,循声望去。
不远处,另一个同样的治疗舱旁边,高强正赤裸着壮硕的上半身,左手帮着绷带,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医疗巾,手里拿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储存粮食的仓鼠。他那结实的熊躯上,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色印记。显然,他的恢复状况相当不错。
看到林落程醒来,高强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醒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睡到咱们的船开进裂管局的垃圾处理站呢。”
“我们……成功了?”林落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感觉那场殊死的搏杀仿佛是一场冗长而真实的噩梦。
“啊,成功了。”高强又吞下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现在在东海七号的医疗区。那怒涛试炼的时限一过,咱们几个就直接被传送回来了。你小子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医生检查你身体,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说你小子体内一团糟,骨头断了三十多根,内脏跟被洗衣机搅过似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落程苦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贴满感应贴片的胸膛,那里已经感觉不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只有肌肉快速生长带来的酸胀感,“陆屿和宋浩博呢?”
高强用下巴朝着另外两个方向努了努。
林落程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在不远处的一个治疗舱里,陆屿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正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他双臂上那棕色的图腾状墟印光泽沉静,显然还在深度睡眠中恢复着力量。虽然仍在沉睡,但他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依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各项生命体征的读数都显示为平稳的绿色,看起来并无大碍。
然而,当林落程的目光转向另一侧时,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宋浩博没有像他们一样躺在开放式的治疗舱里,而是被隔离在一个全封闭的、闪烁着更多复杂指示灯的重症监护罩内。无数纤细的导管和线路连接着他的身体,监护罩的屏幕上,红色的警告符号正在不祥地闪烁着。
透过那层隔离玻璃,林落程能看到,宋浩博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傲气与刻薄的秀气脸庞,此刻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被霜打过的花瓣。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紧紧蹙起,薄薄的嘴唇干裂起皮,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右胸口那代表着蓝色墟印的闪电纹路,此刻也黯淡无光,如同熄灭的余烬,甚至连轮廓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他怎么了?”林落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高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医疗官说,他为了释放最后那一招‘雷殛天罚’,严重透支了墟元。你知道的,他是蓝色墟印,墟元总量本来就不算充裕,那么搞简直就是在玩命。现在他的墟元循环系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情况……不太乐观。”
林落程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后那一击对宋浩博的消耗有多么巨大。那个总是高傲毒舌的小少爷,在最关键的时刻,却爆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为他创造了那至关重要的、决定胜负的机会窗口。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的时候,自动滑门“嗤”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一身洁白挺拔的蔚蓝舰队军官制服的男人,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悠然自得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微胖的身形虽然比起普通人也算是圆润,但在普遍魁梧壮硕的墟者中显得有些瘦削,更像是一个常年伏案工作的文职人员。他的五官清秀,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抹浅笑,然而,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给人一种精于算计的感觉。在他左边的侧脸上,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线,纹着一道道如同风刃般锐利的青蓝色纹路——那是属于蓝色墟印的标记。
那正是蔚蓝舰队的大校,破格让林落程和高强参加怒涛试炼,又故意在试炼中投放审判者的——贾明北。
贾明北的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已经苏醒的林落程和高强身上,而是先饶有兴致地绕着宋浩博的重症监护罩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敲了敲隔离罩的玻璃,发出的“叩叩”声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这不是三燕宋家最宝贝的金疙瘩吗?”贾明北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平日里眼高于顶,现在躺在这里跟条离了水的鱼似的,连喘气都得靠机器。真是狼狈啊。”
“贾……贾大校。”高强放下食盒,行为稍微有些拘谨了起来。面对这位手握大权、喜怒无常的上司,即便是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压力。
贾明北这才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转向了林落程和高强。“哦?醒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眼角的余光扫过高强,最后落在了刚刚坐起身的林落程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英勇奋战归来的下属,反倒像一名手持解剖刀的科研人员,在打量着两只刚刚从实验中幸存下来的小白鼠。
贾明北大校终于开了他那金贵的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腻歪的、让人不舒服的腔调,“我还以为需要把你们三个一起塞进那个罩子里充电呢。真是没想到,我精心布置的试炼场里投放的几只小强,不仅没被我的高效杀虫喷雾给清理掉,居然还把我用来测试极限承压的扫地机器人给拆了。”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丰润的下巴,视线落在林落程身上,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你,三门的小熊崽子,是谁给你的勇气去招惹六门巅峰的审判官?脑子被那头肌肉蠢狮子传染了吗?你知道修复那台‘玩具’需要多少军功点吗?把它卖了都不够赔你们搞出来的这堆烂摊子的维修费。”
林落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不杀了他,我们活不下来。我想试炼并没有规定不能反击。”
“活不下来?”贾明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们知道那个‘审判官’的底层程序是什么吗?它的核心逻辑就不是‘击杀’,而是‘驱逐’。它的攻击模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升级,逼迫你们开发出所有的潜能,利用地形、利用智慧,想尽一切办法逃离它的追捕,直到试炼时间结束。它的程序里根本就没有‘被击杀’这个选项。”
贾明北的眼神变得冰冷,“原本是一场多么完美的极限测试,可以采集到无比珍贵的数据。结果呢?被你们几个愣头青硬生生把它给拆了!你知道为了修复那个由高级墟卫独有材料制成的生物核心,后勤和研发部门要头疼多久吗?我手下养的那群顶级专家,现在正在对着一堆烧焦的零件和腐烂的肉块咒骂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给整个蔚蓝舰队的后勤体系增加了多大的工作量?”
林落程和高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带给他们无尽绝望和死亡威胁的恐怖怪物,居然只是一个……高级陪练?
高强捏紧了拳头,咬牙道:“大校!如果我们只顾着逃跑,恐怕连十分钟都撑不住!那东西的攻击范围和侦测能力太强了,我们根本无处可躲!”
“你闭嘴。”贾明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头红印的爆发蛮牛,连自己的骨头都护不住,还有脸说话?要不是你的两个队友轮流给你当肉垫,你现在已经成了那片骨头地里最新鲜的一坨烧烤。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跟你的肥肉融为一体了?”
高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黑里透红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可……可是当时那种情况……我们真的以为会死……”林落程试图辩解。
“以为?你们是墟者!不是街边的算命先生!”贾明北的声音猛然拔高,侧脸的风系墟印蓝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让林落程和高强呼吸一窒,“战场上瞬息万变,凭‘以为’去做判断,是对自己和队友生命最大的不负责任!我不管你们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结果就是,任务目标是‘生存’,而你们选择了‘击杀’。愚蠢,鲁莽,毫无战术素养可言!”
“如果躲避不了,那是你们的能力问题,不是它设定的问题。”贾明北的语气刻薄到了极点,“往届那些更优秀的学员,总有办法在它的追击下坚持到最后。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规则的‘不合理’。本来只想淘汰掉一部分心智不坚的家伙,没想到你们这么有‘惊喜’,居然反过来把它给拆了。这算什么?差生把监考老师给打了吗?”
这尖酸刻薄的比喻,让高强胸口剧烈起伏,硕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对方是蔚蓝舰队的大校,他恐怕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贾明北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两人心头,让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后升起的那一丝丝自豪和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憋屈和愤怒。他们拼上性命才换来的胜利,在这位大校的口中,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看着两人那副敢怒不敢言,脸都憋红了的模样,贾明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觉得面前的四个小子有多差劲,相反,在监控室看到四人战胜审判官时,他甚至觉得有些惊讶。但是,他就喜欢看这些血气方刚的下属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这种场面会让他感到一种智商和地位上的双重优越感,心情极度舒畅。
贾明北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空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仪器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懒洋洋地说道:“不过嘛……虽然你们的行动愚蠢至极,给我添了天大的麻烦,让我非常不爽……”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两人紧张的注视。
“……但规矩就是规矩。蔚蓝舰队从不亏待有功之臣。作为有史以来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在怒涛试炼中正面击杀了审判官原型机的队伍,你们的表现,虽然愚蠢,但确实‘前无古人’。所以,等你们四个都活蹦乱跳之后,会有一份为你们准备的‘特别奖励’。至于是什么……”
只说到一半,贾明北便停了话头,转身就准备离开。折腾够了下属,还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这种感觉让他心满意足。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滴——滴——滴——!警报!警报!3号监护目标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墟元循环出现崩溃迹象!”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病房的宁静,宋浩博的重症监护罩内,红光大作!
只见隔离罩内的宋浩博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就像被扔到岸上的鱼,浑身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下,撞得身下的医疗床砰砰作响。他苍白的皮肤下,一道道细微的紫色电弧如同失控的灵蛇般疯狂窜动,从他的毛孔中溢出,在他的身体表面“滋滋”作响,将洁白的床单都烧出了一块块焦黑的痕迹。
“快!静滞力场准备!注入三号镇定剂!”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官带着两名护士匆忙赶来,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监护罩外的控制面板。
“没用的,长官!”其中一名护士焦急地报告道,“他的身体已经对药物产生抗性了!墟元反噬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墟元脉络的彻底崩溃而死亡!”
“这是怎么回事?”高强急忙冲上前,双手按在监护罩的玻璃上,担忧地问道。
“是墟元反噬!”医疗官的脸色无比凝重,他死死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语速极快地解释道,“他透支墟元太过严重,体内的墟元核心都出现了枯竭的迹象。现在,他体内残存的雷系墟元失去了控制,开始反过来侵蚀他的身体经脉!再这样下去,他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因为经脉尽毁,从此彻底成为一个无法使用墟元的废人!”
“废人?!”高强和林落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于一个出身名门、天赋异禀、心高气傲的墟者来说,这样的结局比死亡还要残酷一万倍。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贾明北大校,此时又慢悠悠地飘出了一句风凉话:“我就说嘛,蓝色墟印也敢去碰‘雷殛天罚’这种级别的复合型必杀技,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宋家那帮老家伙把他宠坏了,以为天赋高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好了,玩脱了吧?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高强的怒火,他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赤红地瞪着贾明北,怒吼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他也是为了大家能活下来才拼命的!”
“哦?是吗?”贾明北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在我看来,那只是年轻人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在作祟罢了。如果他能更合理地分配自己的墟元,做好能量管理,而不是总想着出风头,现在也不至于躺在这儿等死。”
“你——!”
“高强!别说了!”林落程一把拉住快要失控的高强。他知道现在不是和贾明北争吵的时候,救宋浩博要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切地向医疗官问道:“医疗官阁下,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他?”
医疗官一边紧张地操作着控制台,试图稳住宋浩博的生命体征,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立刻为他补充大量的、属性温和的墟元,重新激活他体内枯竭的墟元核心,引导那些暴走的雷系墟元回归正轨!但是……”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在场的几位……高强先生是火系,陆屿先生是冰系,这两种属性的墟元一旦注入他体内,非但不能融合,反而会和雷系墟元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就像是往火药桶里扔炸弹,只会让他死得更快!引爆他体内的能量”
焦急的林落程和高强同时看向了贾明北,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校是风属性的墟者,虽然风和雷都属于有一定破坏力的元素,但是在元素学上,风既能壮大雷的威势,也能很好地将其引导、抚平。是最适合现在这个场面的属性了。
然而,贾明北只是优雅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别看我。第一,我是指挥官,我的职责是指挥战斗,不是当移动充电宝给下属擦屁股。第二,我再说一遍,这是他自己不自量力造成的后果,理应由他自己承担。让他吃点苦头,记住滥用力量的下场,对他未来的成长有好处。蔚蓝舰队,不需要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好的废物。”
“你这个混蛋!”高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落程的心也沉入了低谷。他知道贾明北说的是歪理,但他身居高位,不愿出手,谁也拿他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宋浩博就这么完蛋吗?
不!绝不!
林落程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他看着监护罩中痛苦挣扎的宋浩博,又想起了自己那与众不同的白色墟印,以及它那能够融合转化他人力量的神奇特性。
尽管他自己也并不完全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但他曾在战斗中,完美地融合过高强的火焰、陆屿的寒冰,甚至模拟过施何的重土。而且,在陆屿被腐化墟元感染时,他也曾用自己的墟元帮助陆屿进行过净化
赌一把!
“我来试试!”林落程掀开身上薄薄的毯子,不顾自己依旧酸痛的身体,坚持从治疗舱里走了出来,站到众人面前。“我的墟元……很特殊。”他斟酌着用词,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奇异的白色墟印,只能凭着多次和同伴配合的经验继续说道:“它可以和几乎……所有人的墟元进行融合。之前我和高强、和陆屿都配合过,或许……或许也能帮到宋浩博。”
医疗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犹豫:“让一名修为更低的墟者为更高阶的墟者进行墟元灌注?这太冒险了。你的墟元总量远不如他,强行输送,很可能会反过来被他失控的墟元反噬,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危险……”
“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林落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没救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要试试!”
医疗官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监护罩里状况越来越危急的宋浩博,终于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好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神色凝重地对林落程说道:“但是,我必须提前告诉你。现在不是在战场上,简单的墟元增幅是没用的。想要救他,必须进行最深层次的‘墟元交融’,只有这样,你的墟元才能绕过他已经产生抗性的身体防御,直接滋养他近乎干涸的墟元之源。”
林落程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曾经施何也是以这种方式为自己治疗的。
“我明白了。请立刻安排吧。”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
“好!”医疗官拿起对讲机立刻开始安排起来,“立刻清空3号隔离治疗室!准备双人墟元共鸣床!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高强重重地拍了拍林落程的肩膀,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担忧:“落程……万事小心。如果……如果撑不住,千万不要勉强。”
林落程重重地点了点头。
贾明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只是那闪烁着精光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隔离室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这里是一个绝对安静、私密的空间。墙壁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幕,那是用来隔绝能量外溢的顶级力场。
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空气中只有淡淡的药物气味。宋浩博躺在病床上,平日里的高傲和刻薄被痛苦和脆弱全然取代,他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蜷缩在角落,无意识地颤抖着,口中发出细碎的、惹人心疼的呻吟。
看着他这副模样,林落程心底莫名地涌上一股怜惜。他走到床边,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宋浩博滚烫的胸口上,也就是他那蓝色墟印所在的地方。
他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那股独一无二的白色墟元,尝试着将其像涓涓细流一样,慢慢引导进宋浩博的体内。
然而,就像医疗官说的那样,这种方式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他的墟元刚刚进入宋浩博的经脉,就被那些狂暴肆虐的紫色雷电给瞬间冲散、吞噬了一部分,真正能抵达他枯竭的墟元核心的,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样下去不行。
林落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俯下身,轻轻拨开宋浩博被汗水浸湿的额发,露出了那张紧蹙着眉头的秀气脸蛋。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宋浩博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迷离的紫色眼眸失去了焦点,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林落程。
“林……落程?”宋浩博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模糊地唤出了他的名字。在认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娇和抗拒占领了上风,让他在这种虚弱到极限的状态下,依然挤出了几分力气。,“你……你这个笨蛋……离我远点……滚开……”
林落程的心被这句虚弱的辱骂刺得微微一痛,但也只是一瞬。他知道,宋浩博现在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救他,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宋浩博。你的墟元枯竭了,雷电正在反噬你。我现在要给你进行墟元灌注,可能会有点疼,也可能会有点……奇怪。但你必须配合我,接纳我,明白吗?”
宋浩博似乎没完全听懂,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对林落程身上传来的那种清凉舒适的气息产生了极大的渴望。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林落程的手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热……好疼……帮帮我……”、
林落程看着床上那个痛苦万分的少年,脑海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杂念。他弯下腰,开始解宋浩博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和血渍浸湿的病号服。
当衣物被完全褪去,一具白皙又带着几分肉感的少年酮体,毫无防备地展现在林落程眼前。
宋浩博与高强的壮硕、陆屿的魁梧都不同。他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上面因为体内的能量暴走而泛着一层诱人的、病态的粉红。他的胸膛并不宽阔,但双峰的形状却很好看,胸前两点红豆因高热而挺立着,向下是微微隆起、柔软又不失弹性的肚腩,显得有些可爱。两条大腿丰腴而饱满,充满了少年特有的活力与肉感。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右胸口那片蓝色的、如同风暴眼般闪烁不定的墟印,此刻,那片蓝色正被不祥的紫色电光所侵蚀,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因为体内能量的高度凝聚和灼烧,即便是处于半昏迷,宋浩博的肉棒也呈现出半勃的状态。那根尺寸不算夸张但形状饱满的阴茎,连同包裹着两颗睾丸的囊袋,都因为充血和痛苦而微微颤抖着。顶端的马眼溢出清亮的前列腺液,随即又被皮肤上跳跃的电弧蒸发,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
这本该是极具色情意味的景象,但看在林落程眼里,却只感到一阵阵心悸。这是生命在走向枯萎的表征。
他不再迟疑,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衣物。
“你要……干什么……”宋浩博咬着牙,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刺,“谁让你碰我的……脏手……拿开……”
“对不起了。”林落程低声说道。
他不再给宋浩博任何抗拒的机会,低头便吻上了那双干裂的、却依旧柔软的嘴唇。
宋浩博的眼睛猛然睁大,仅存的理智让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林落程的舌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燥热的口腔,勾住他那有些不知所措的软舌,开始温柔而深入地吮吻。
一股纯净、温暖、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白色墟元,伴随着津液的交换,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如同一股清泉,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宋浩博干涸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并不是进攻性的,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感。刚一进入宋浩博那充满了暴躁雷霆的干涸经脉,就像是春雨落入了旱地。那白色的墟元竟然不可思议地主动包裹住了那些紫色的雷电,不仅没有被击溃,反而像是最好的润滑剂,安抚着那些炸毛的能量分子。
林落程的墟元温柔地抚平了那些暴走的雷电所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滋养着宋浩博几近崩溃的墟元核心。宋浩那因为抗拒而绷紧的身体,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的嘴里,原本抗拒的呜咽,渐渐变成了一声声细小而甜腻的呻吟。
痛苦在这一瞬间减轻了些许。
宋浩博嘴上的抗拒还在继续,但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他不再挣扎,反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本能地、贪婪地吮吸着林落程渡过来的每一丝救命的能量。
林落程一边深吻着他,一边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他那已经因为欲望和墟元的高度集中而勃起的、粗大的阴茎,顶在了宋浩博同样发烫的臀缝间。
林落程松开嘴,看着怀中的少年。宋浩博大口喘息着,眼神有些涣散,脸颊因为那股温热墟元的注入而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两人紧密相贴的皮肤上,宋浩博身上那些不受控制溢出的紫色微小电弧,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跳跃到林落程的身上。“滋啦……滋啦……”的轻响不绝于耳,那细微的电流非但没有伤害到林落程,反而带给他一种奇异的、酥麻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欲望更加高涨。
林落程熟练地用手指沾上了事先放在床头的润滑凝胶,探向了那紧致而滚烫的穴口。即便是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后穴,也在高热与持续的能量反噬下变得异常敏感和湿软。
“不……不要……”宋浩博在迷离中感受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进去……求你……别……”
他的拒绝是如此的软弱无力,听在林落程耳中,更像是变了调的呻吟和邀请。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落程的声音虽然不容置疑,但动作却变得温柔起来。他那一双大得惊人的手掌抚摸过宋浩博颤抖的脊背,掌心持续释放着白色的光芒,安抚着那些因为恐惧而跳动的神经。
“滚……我不用你救……别碰我……”宋浩博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那点力气,对于林落程来说,和猫咪的抓挠没什么两样。
林落程没有理会他虚弱的抗议,他知道时间不等人。他用一根手指,缓缓地、试探性地,探入了那温暖而紧致的甬道。
“呃啊!”
尽管已经昏沉,但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还是让宋浩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体内的穴肉本能地收缩、绞紧,拼命想要将入侵者排挤出去。更糟糕的是,林落程的手指仿佛成了一个引雷针,一丝丝狂暴的紫色电弧顺着他的手指蔓延而上,电得他手臂阵阵发麻。
但林落程咬紧了牙关,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继续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探了进去。他一边忍受着被电击的痛苦,一边耐心地扩张着那从未接纳过任何异物的、青涩而火热的内里。
“不……不要……”宋浩博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不知是因为疼痛、羞耻,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力气再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林落程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抽出手指,扶正了自己那根早已昂然挺立、蓄势待发的巨物,对准了那已经被扩张得微微张开、还在不断淌出润滑液的穴口。
他深吸一口气,腰部猛然发力。
“噗嗤——”
硕大的龟头,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强行撕开了那层稚嫩的防线,狠狠地楔入了滚烫而湿热的甬道深处。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贯穿和撕裂感,让宋浩博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何曾受过这等粗暴的对待。疼痛与被侵犯的羞耻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林落程……你这个混蛋……给我……出去……啊!”
他的辱骂还没说完,就被林落程更加深入的动作顶得支离破碎。
“不……不要……停下来……太满了……会被撑那个的……哈啊!”宋浩博哭喊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林落程宽厚的背部肌肉里,抓出一道道血痕。
宋浩博迷蒙的内心充满了屈辱。他第一次这样被男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摆弄。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林落程,骂着这个该死的世界。
即便林落程只是正常尺寸,但是对于初经人事的宋浩博来说,也还是有些粗大了,林落程每一次的进入都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撑裂开来。但奇异的是,伴随着这股撕裂般的痛楚,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白色墟元,随着两人性器的结合处,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最深处——那几近干涸的墟元之源。
那是如同灵魂升华般的快感。
干涸的河床被甘霖滋润,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那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以一种无法言喻的、蛮横却又温柔的方式,修复着他受损的脉络,安抚着他暴走的神经。身体上的剧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巨大欢愉与满足感。
疼痛与欢愉,抗拒与渴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每一次深入,都是一次强力的能量泵送。
那神秘的白色墟元在进入他体内后,迅速同化,变质。它并没有消灭那些雷电,而是变成了极其纯净的高能雷元素,填补着他干涸的墟海,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这种枯木逢春、力量失而复得的充盈感,混合着生理上被填满、被征服的快感,如同一场恐怖的风暴,彻底击碎了宋浩博的理智防线。
“唔……嗯哼……这是……什么……”
宋浩博的哭喊声渐渐变了调。那是一种带着哭腔的呻吟,甜腻得让人发疯。
他原本想要推开林落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的拥抱。他那双圆润的肉腿本能地缠上了林落程肥厚的腰身,像是一株攀附着大树的藤蔓,渴望着更多的雨露。
“这就是你的嘴硬吗?宋少爷。”林落程看着怀中这个已经彻底沦陷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能感觉到宋浩博体内紧致的吸附力,那里的每一寸似乎都在欢呼雀跃地吞噬着他的能量。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如同一把烈火,点燃了林落程作为男人的全部征服欲。
平日里那个用下巴看人、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高傲少爷,此刻却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张着嘴大口喘息,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他在自己怀中颤抖,哭泣,求饶,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
“你这……混蛋……啊……哈啊……落程……林落程……”
宋浩博口中的称呼,不知不觉间从辱骂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和索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舟,而林落程就是那唯一能让他停泊的港湾。他体内的雷电不再是痛苦的源头,反而化作了助兴的春药,随着两人肉体的每一次摩擦,在交合处迸发出细碎的电火花,将两人都带入了酥麻入骨的极乐巅峰。
“好……好舒服……”宋浩博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凭借着本能,无意识地呢喃着,“就是这里……全都给我……”
体内的剧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快感。而外部,林落程那缓慢而有力的抽插,也为他带来了陌生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沦的肉体欢愉。
“小少爷……感觉怎么样?”林落程低下头,在他的耳边喘着粗气问道。
“白痴……笨蛋……”宋浩博嘴里还在下意识地骂着,但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扭动起来,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着林落程每一次的撞击,“……再……再深一点……呜呜……不要停……”
“啊!啊!要去了……要去了!林落程你这个……啊啊啊——!”在一阵剧烈的撞击后,宋浩博虚弱的身体第一次达到了高潮。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股股精液从他娇小的阴茎中喷射而出。也就在同一时刻,林落程发出一声闷哼,将自己积蓄已久的第一股、满载着生命能量与磅礴墟元的灼热精液,全数灌进了宋浩博身体的最深处。
“还要……”宋浩博在唇齿间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渴望。
“遵命,小少爷。”林落程知道治疗才刚刚开始。仅仅几十秒的时间,他的肉棒就再次恢复了挺拔坚硬。他抽出又插入,开始了第二轮的“治疗”。
“不……不要了……呜呜……求你了……我……我受不了了……”宋浩博哭喊着求饶,平时的毒舌和傲慢早已被撞得粉碎,大脑之中不断在抗拒和享受间变换的思想开始了左右互搏,最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快感的乞求和对绝对力量的臣服,“……啊!啊……林落程……你好厉害……你这个大笨蛋……好大……哈啊……要把我插坏了……”
“落程……再快一点……给我……把你的……呜呜呜……什么都好……都给我……啊啊啊!”
宋浩博的身体在林落程永动机般的抽插下,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沉沉浮浮。而他体内的墟元,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修复、洗练、甚至精纯了几分。那黯淡的蓝色墟印,重新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第二次、第三次……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宋浩博从抗拒到求饶、再到食髓知味、主动索取的淫靡呻吟。到最后,他甚至已经神志不清,纯粹被快感支配,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痴态的表情,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林落程的名字,身体一边想要逃离这过于激烈的快感,一边又本能地用双腿紧紧盘住对方的腰,不让他离开分毫。
这场既是治疗又是极致欢爱的性事,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直到医疗床边的监测仪发出平缓而规律的提示音,显示宋浩博的各项生命特征全部回复并稳定在健康水平之上时,林落程才终于停下了他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刺,伴随着最后一次深喉般的撞击,将最后一股精粹的能量深深地注入了身下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少爷体内。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隔离室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味和淡淡的汗味。
宋浩博已经沉沉地睡去了。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孩子气的微笑。他右胸那原本黯淡无光的蓝色闪电墟印,此刻正闪烁着稳定而璀璨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明亮了几分。
林落程喘着粗气,从宋浩博的身体里退了出来。他看着床上那具沾满了两人爱液的年轻身体,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拿过一旁的温热湿巾,仔細地、温柔地帮宋浩博清理干净了身体,然后为他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林落程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但奇怪的是,虽然他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墟元,精神却异常的饱满,他能感觉到,宋浩博那带有强大破坏力的雷电墟元,在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后,竟又帮他净化了许多墟域杂质。经过这次交融后,他的墟元似乎又精纯厚重了一分。他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白色墟元的特殊功效,还是因为宋浩博的墟元霸道,亦或者二者都有。
他穿好衣服,轻轻地走出了隔离治疗室。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隔离室的墙壁背后,是一间单向透视的观察室。
在漆黑的观察室内,贾明北自始至终,将整场充满了原始欲望与能量交融的“治疗过程”,从头到尾、完整地看了个一干二净。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说实话,两个体格和样貌都相当不错的雄性肉体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对他来说的确很有意思,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赏心悦目,但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手中那个不断刷新着数据的特制平板。
那上面,正以瀑布流的形式,疯狂刷新着刚才那场“治疗”中,两人详尽到每一个微秒的墟元数据流向图。
图表的核心区域,两条代表着不同墟元的能量曲线,清晰地展示了一个让贾明北都感到难以置信的事实。
代表着林落程的白色墟元能量流,在进入宋浩博的身体之后,与代表着雷系的紫色能量曲线,最终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数据分析结果显示:传输效率150%,排斥率0%,转化损耗率-50%。
这意味着,林落程的墟元,在进入宋浩博体内后,并非简单的融合或者辅助,而是以一种堪称奇迹的方式,被完美无瑕地转化并增幅成了最纯粹的雷属性墟元!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现有的墟者理论体系。就算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金色墟印,最多也只能做到100%的传输效率和极低的排斥率,绝对无法做到如此完美的属性转化!
完美兼容、无限转化、甚至能对其他墟者的墟元进行反向增幅和提纯。
这种能力,如果被公之于众,将会引起整个墟者世界的巨大震动。它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战斗辅助,更是一个移动的、拥有无限可能的、最高等级的“万能墟元核心”!它的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着,调出了林落程所有已知的个人档案和家族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一门零破??可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林落程现在的等级是……
贾明北转过头,锐利的墟元乘着走廊上刮动的微风传到没有走远的林落程身边。没错,绝对没错,这个修为,就是三门!
这小子不仅拥有奇异的白色墟元,甚至还突破了觉醒的上限??
贾明北沉默地站了许久,脑中思绪万千。最终,他关掉了数据平板,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情。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昏暗的观察室。
一名早已等候在外的高大护卫立刻迎了上来,低头恭敬道:“大校。”
贾明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一边大步向外走去,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语气下达了指令,“立刻给我安排一架最高规格的隐形直升机,清空航线。我要去一趟协会总部。”
护卫愣了一下,问道:“贾帅,这么晚了您要去总部……是去见?”
贾明北微胖的侧脸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晴难辨。随着那蓝色的风旋墟印闪烁,他吐出了两个沉重的音节:
“赤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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