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墟者 2025.12.14

第十二章 奖励……?

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和属于远洋的腥气,轻柔地拂过东海七号那宽阔的钢铁甲板。

林落程倚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望着远处海天一线,蔚蓝色的波涛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东海七号那庞大如移动山脉的舰身。他的精神很好,墟元在体内平稳地流转,经过与宋浩博那场特殊的墟元交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墟元的精纯度和对不同属性的感知力,却又上了一个台阶。

“呼——”

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高强赤裸着壮硕的上半身,腰间只围了条毛巾,一屁股坐在林落程旁边的甲板上。他刚刚结束了负重训练,身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左臂的绷带已经拆除,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而腰间那片如燃烧火焰般的红色墟印,似乎比之前更加鲜艳了几分。

“爽!还是活动开筋骨舒服!”高强大咧咧地用毛巾擦着汗,热气从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蒸腾而起,“天天待在那个白罐头里,感觉骨头都要泡软了。”

“伤才刚好就闲不下来。”林落程对着高强笑了笑,“怎么不去二层,那里不是有专门的训练场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高强把毛巾披在肩上,也靠在了栏杆上,“从早上到现在,你就一直在这儿吹海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演什么苦情剧,跳海殉情呢。”

林落程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这艘名为“东海七号”的巨舰,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堡垒。它的甲板宽阔得能轻松起降数十架战机,此刻,无数穿着同样制服的墟者在上面忙碌着,或是进行日常操练,或是检修着那些狰狞的巨炮,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充满了力量感。

“我只是在想……之后的事情。”林落程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们真的就在这儿安顿下来了。蔚蓝舰队……感觉跟做梦一样。”

“做梦?我看你是噩梦还没醒。”高强坏笑了一声,“你是没看见宋浩博那小子刚醒过来的时候,医疗官看咱们几个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在看四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尤其是你,给他治疗完之后,自己也跟被榨干了一样,又躺了两天。这两天就我一个人能动,无聊死了。”

一提到“治疗”这两个字,林落程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然。那天在隔离室里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春梦,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宋浩博那由抗拒到沉沦的表情,带着哭腔的淫荡呻吟,还有那紧致火热、疯狂吞吃着他肉棒的身体……那种将一个高傲的灵魂彻底征服,让他既痛苦又快乐地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极致快感,让林落程食髓知味,每次回想起来,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发热。

“咳……别胡说。”林落程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陆屿怎么样了?他昨晚不是也醒了吗?”

“他身上伤还没我重呢,就是被陈星那家伙攻击之后精神损伤有点大才躺那么久的,没啥大碍。”高强的目光穿过林落程投向他身后,“喏,来了。

林落程回头望去,只见陆屿那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他穿着一身新兵制服,但那身本应宽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被爆炸性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他的额头上还围着一圈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依旧如同极北的寒潭,冷静而深邃。

“陆屿!”看到陆屿已经能独立行动了,林落程的心情不免的好了几分

“嗯。”陆屿依然是以点头作为回应。他走到栏杆边,学着两人的样子,将巨大的双臂搭在上面。栏杆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比猪还能睡。”高强走到陆屿身边,向他厚实的胸口锤了一拳,发出了沉闷的“邦”的一声。

“恢复的怎么样?”林落程关切地问道。

“都还好。”无论在什么时候,陆屿似乎都不会说出让人担心的话,“浩博呢?”

“他还在隔离室呢。”高强接过话,“医生说他所有指标都很正常, 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陆屿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肌肉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林落程和高强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如释重负。

“不然咱们去看看?”林落程提议。毕竟他和陆屿一样都是刚醒,还没去看过宋浩博。

“行啊,我带路。”高强走到了两人前方,向他们招了招手,毕竟他是四人中最先醒来的,已经大致熟悉东海七号的布局了。

三人并肩向医疗区走去,正当他们走到宋浩博的病房准备推门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几分刻薄的抱怨声立刻传了过来。

“……说了不要香菜!你们这些铁罐头的处理器是生锈了吗!还有这营养剂,甜得发腻,是给三岁小孩喝的吗?东海七号的后勤都是猪吗!”

看到林落程三人走进来,宋浩博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把脸扭到一边,摆出一副“懒得理你们”的表情。

“哟,这不是小少爷吗?终于舍得醒了?”高强走到他床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是一大口,“我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躺到咱们发抚恤金呢。”

“谁……谁是小少爷!你这个没教养的肌肉蠢货,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宋浩博立刻竖起了浑身的尖刺,用他那标志性的毒舌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还有,谁让你吃我的苹果的!”

“切,小气鬼。”高强不以为意地咀嚼着苹果。

林落程看着他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走上前,温和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林落程的声音,宋浩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不敢去看林落程的眼睛,视线飘忽地落在被子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那场发生在隔离治疗室里的、羞耻又疯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让他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身为墟者,宋浩博自然知道墟元交融这种提升实力的办法,也曾听过这种办法可以用来救治伤员,但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根本不会让别人随便动他的身子,他自己对这种修炼方式也一直嗤之以鼻。

他的脑海中还清晰地残留着昏迷时的片段——那滚烫的、充满力量的肉体,那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灼热巨物,以及被侵犯的痛苦和屈辱还有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让他沉溺的快感。他记得自己是如何从抗拒到沉沦,最后甚至主动开口索取……虽然这些很可能是因为当时大脑混乱才导致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我……我好得很!不用你这个笨蛋多管闲事!”宋浩博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听起来气势汹汹,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但声音却越来越小:“不……不过……那天的事……谢……谢谢你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叫,如果不是墟者的听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听不见。

高强和陆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要知道,让这位高傲的宋家小少爷主动道谢,简直比摧毁一个三级裂缝还难。

林落程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队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宋浩博更加恼火,感觉自己鼓起全部勇气才说出口的感谢,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但那红透了的耳朵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窘迫。

病房里的气氛,就在这样一种有些尴尬又有些温馨的氛围中流淌着。

就在四人气氛微妙却又和谐地互动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不耐烦腔调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蔚蓝舰队的四位‘大英雄’吗?伤都养好了?正好,省得我派人去太平间里一个个把你们抬出来了。”

贾明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色大校制服,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属魔方,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不爽的讥诮笑容。

“贾……贾大校。”四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拘谨地问好。

“行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了。”贾明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你们四个都跟没事人一样,想必新兵入队仪式也用不着缺席了。正好,收拾收拾,半小时后,去主甲板集合。”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们蔚蓝舰队的总指挥官,‘赤帅’周启阁下,将会亲自出席,并为你们这些幸存下来的小虫子们,进行训话。”

赤帅!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林落程的心中炸响。

东海七号的主甲板,此刻已经肃清了所有杂物,显得空旷而庄严。

巨大的航空母舰甲板如同平地,一望无际,上面整齐地涂装着蔚蓝舰队的徽章一一一条由风暴和波涛构成的,正在咆哮的蓝色蛟龙。在甲板的最前方,一座高高搭起的礼台上,同样装饰着蛟龙旗帜的背景板在海风的鼓动下呼呼作响——在蔚蓝舰队,蛟龙就是力量和荣誉的象征。。

在甲板上面前,经过整场怒涛试炼后,从最初的百名参与者中脱颖而出的、最后的24位幸存者分列成队,如同即将被检阅的士兵,昂首挺胸地站立着,脸上写满了或激动,或紧张,或骄傲的复杂情绪。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疤——也许是被刺穿了血肉的伤口、也许是被强大的力量撕裂了的肌肉和骨骼留下的疼痛。这些伤痕,正是他们通过地狱试炼的最好勋章。

林落程、高强、陆屿、宋浩博四人,理所当然地站在队列的最前排。他们是此次试炼中表现最耀眼,也是唯一完成了“击杀审判官”这一壮举的小队。此刻,他们承受着来自身后其他新兵们混杂着敬畏、嫉妒与好奇的目光。

林落程的心跳得有些快。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呼吸都有些急促。

赤帅……周启。

施何统领告诉他的三个“赤”的可能人选之一。那个曾经在危急时刻救下自己、拥有着深不可测实力的九门强者,会是他吗?林落程感觉自己离那个谜一样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新兵们有些骚动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响彻了整个甲板。

“全体——!立正——!敬礼——!”

是贾明北的声音。

二十四名新兵立刻挺直了腰板,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上了高台。

那是一个几乎可以用“雄伟”来形容的男人。他身高恐怕超过两米一,甚至比陆屿还要高大。宽阔的肩膀撑起了那件象征着蔚蓝舰队最高统帅地位的、镶嵌着金色流苏的纯白色元帅大氅,整个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威严与气魄。

他的脸轮廓分明,充满了阳刚之气,皮肤是常年经受海风和日晒才有的古铜色。浓黑的剑眉下,一双虎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的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但那沉稳如山的气质,却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霜洗礼。

他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武器,只是在腰间,别着一把看起来更像是礼仪用品的海军军刀。但所有人都听闻过,这柄材质特殊的军刀,其实是这位元帅的法杖。

“赤帅”周启!蔚蓝舰队的总指挥官,红色墟印的九门巅峰强者!

林落程的心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是他吗?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赤”吗?

“礼毕。”

周启的声音响起,阳刚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新兵们放下了手。

周启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二十四张年轻的面孔,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每个人的内心。他的视线在林落程四人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随即开口说道:

“我叫周启,你们的元帅。”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首先,恭喜你们,从那场名为‘怒涛’的筛选中活了下来。你们用自己的实力和勇气,证明了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穿上这身代表着荣耀与责任的制服。”

“但是,不要高兴得太早。通过试炼,不代表你们就是合格的战士。它只意味着,你们拥有了成为一名战士的‘最低资格’。这里是蔚蓝舰队,是人类对抗海洋裂缝的最前线。在这里,我们面对的不是用来测试你们的玩具,而是真正会撕碎你们、吞噬你们的怪物。在这里,稍有不慎,你们今天所站立的甲板,明天就可能变成你们的墓碑。”

他的声音不响,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还有些兴奋的新兵们立刻冷静了下来,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一周的地狱式新兵训练。在这一周里,你们会被榨干身体和精神的最后一丝力气。你们会想念安逸的病床,会诅咒你们的教官,甚至会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加入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会有人在训练中被淘汰,甚至……会有人死。”

“但是,如果你们能撑下来,我保证,你们将会脱胎换骨,成为一把真正能够撕裂黑暗、守护光明的利剑!”

“记住你们的使命!在你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是亿万我们发誓要守护的同胞!我们是蔚蓝舰队,是人类面对无尽深渊时,筑起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我们退无可退!”

“我不会向你们承诺荣耀与财富。我只能向你们承诺,一场接着一场的、永无休止的战斗!一场接着一场的、与死亡共舞的血战!”

“但我也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勇猛作战,蔚蓝舰队将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你们流下的每一滴血,都不会白流!你们的每一次牺牲,都将被永远铭记!”

“现在,新兵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周启的最后一句话,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他那身红色的、布满整个后背的蛟龙墟印,即使隔着厚厚的制服,也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咆哮,散发出灼热的战意。

“准备好了!!”

二十四名新兵,包括站在最前方的林落程四人在内,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句回答。每个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就冲进裂缝,与墟卫决一死战。

周启的演讲并不长,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最原始、最直击人心的力量。

演讲结束了。周启在贾明北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指挥台。

林落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伟岸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依旧无法确定。

那个背影带来的感觉是如此的相似,却又因为那身神圣的元帅制服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场,而显得有些陌生。

周启的身形和感觉,确实和他记忆中那个神秘的赤有几分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同。记忆中的“赤”,气息更加内敛,甚至可以说有些神秘莫测,而眼前的周启,则是如同烈日一般,耀眼、强大、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

但林落程也不敢确定,毕竟,他甚至连赤的背影都没见过,对于赤的印象,只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他真的是“赤”吗?如果他真的是,为什么当初救了自己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不再联系自己?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林落程的心头,让他既感到迷茫,又升起了更强烈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只有不断地积累军功,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地位,他才能拥有再次站在周启面前,甚至与他并肩作战的资格!到了那时,一切的谜团,自然会迎刃而解。

“看你们一个个热血的样子,真是廉价的感动。”

一脸腻歪腔调的贾明北又出现在了四个人的面前。他拍了拍了自己笔挺的制服,用他那独特的、让人想要给他一拳的腔调挖苦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功成名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别做梦了。对你们来说,好日子到头了,地狱,才刚刚开始。”

入队仪式结束后,等待着林落程他们的,是为期一周的地狱式新兵魔鬼训练。

所有新兵被分成了六个四人小组,进行团队协作与实战能力的强化训练。而林落程、高强、陆屿和宋浩博四人,因为在怒涛试炼中展现出的惊人表现,被“理所当然”地编入了第一组。

而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是一名叫做陈戍的大尉。

第一次见到这位教官时,林落程四人都有些惊讶。

陈戍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年纪比陆屿还要小一些岁。他有着一张憨厚老实的圆脸,眼睛不大,笑起来就眯成两条缝,显得格外亲切和善。他的身材,是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大胖子”,圆滚滚的肚子和结实的胸膛连成一片,四肢粗壮有力,整个人就像一个由肌肉和脂肪堆积起来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巨大肉球。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套代表着大尉军衔的作训服,以及身后背着的那柄比门板还要宽大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剑,任谁都很难将这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大胖子,和“魔鬼教官”这个词联系起来。

“嘿嘿,你们好哇。俺叫陈戍,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教官。”陈戍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你们可以叫俺陈教官。贾大校让俺好好‘关照’一下你们几个,嘿嘿,俺这个人也没啥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能打。接下来一周,俺会把俺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们。”

“好了,别磨磨蹭蹭了!给你们一分钟,穿上负重服,跟俺去训练场!”陈戍拍了拍林落程的肩膀,先行前往了训练场

他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淳朴的气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高级军官的架子。

然而,第一天的训练开始后,四人才知道,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胖子教官,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第一天的训练内容,是纯粹的战斗训练。陈戍要求他们四人小队,轮番与他进行实战对抗。

“别看俺只是个六门,但俺可是身经百战!拿出你们吃奶的劲儿来!谁要是敢放水,晚饭就别想吃了!”

战斗一开始,四人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陈戍使用的武器是一柄比门板还宽的银色巨剑,名为“铁砧”。他的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看似笨重的巨剑在他手中也灵活得如同柳叶刀。

高强的火焰拳头轰在他身上,只能在他用墟元硬化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焦黑的印子;陆屿引以为傲的冰盾,被他一剑就劈得裂纹密布;宋浩博的雷电法术虽然能对他造成一些麻烦,但陈戍总能凭借惊人的战斗直觉和速度提前规避;而林落程的长枪,更是连他的身体都近不了,就被那舞得泼墨不进的巨剑给尽数挡开。

一上午的“蹂躏”让四人深刻体会到了六门与三、四门之间那道名为“绝望”的鸿沟。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攻击都如泥牛入海,而对方随手的一击便能让他们鼻青脸肿,墟元干涸。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紧贴在他们身上,勾勒出疲惫却不甘的轮廓。

眼看指针即将指向正午,陈戍将那柄比人还高的巨剑“铁砧”随意地插进身前的地面,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他雄浑的目光扫过气喘吁吁的四人,脸上憨厚的笑容不减。

“好了,最后一项。”他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回响,“你们四个,一起上。拿出你们压箱底的本事,所有招式都冲着俺来。只要能让俺后退一步,今早的训练就算你们合格。等会儿食堂开饭,俺让厨师长给你们的餐盘里一人加一只大鸡腿。”

“此话当真?!”本已瘫软在地的高强一听到“鸡腿”二字,眼中瞬间燃起斗志,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肥肉的浪潮随之汹涌。

“俺陈戍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骗人。”陈戍豪迈地拍了拍自己垒着厚实肌肉的滚圆肚皮,预想中脂肪颤动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传出“邦”的一声,如同重锤敲击在百炼精钢之上,沉闷而坚实。

“来吧。”

“喝啊——!”

战斗的号角,由最沉不住气的高强率先吹响。

耐心从来不是高强的风格。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腰间的赤红墟印倏然亮起,炽热的墟元仿佛被点燃的火山,沿着他粗壮的经络奔涌咆哮,瞬间灌满双臂。他那肉山般的身躯化作一发出膛的炮弹,每一步踏下,都在坚固的合金地面上踩出清晰的凹痕,掀起的气浪将尘土向后方吹拂,一往无前地直冲陈戍!

“炎狮拳,烬灭式!”

林落程和高强之间的默契早已发展到随时可以引导出对方墟元的程度,所以只要林落程在他身边,那些特殊的融合技他都是手到擒来。

高强的右拳被熊熊燃烧的烈焰彻底包裹,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因极端高温而剧烈扭曲,形成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拳锋未至,灼人的热浪已扑面而来,甚至让十米外的林落程都感到脸颊发烫。瞬息之间,一道道拳影交叠,拳风呼啸,竟在空中凝聚出一头比高强本人还要庞大数倍的暴怒火狮幻象,张开吞噬万物的獠牙,朝陈戍的胸膛悍然噬下!

“来得好!就得有这股子蛮劲儿!”面对这足以熔金化铁的一击,陈戍不退反进,左腿外侧的红色墟印爆发出岩浆般的光芒。他的双腿如同老树盘根,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咚”的一声闷响,脚下地面蛛网般龟裂开来。

陈戍甚至没有举剑,只是将那如江河般浑厚的铁元素墟元瞬间灌注到上半身。就在高强的烈焰铁拳即将触及其胸膛的刹那,他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质变——光泽流转,眨眼间化为一层沉郁冰冷的暗银色,仿佛在瞬间披上了一层由纯粹锻铁铸就的无缝战甲。

“铛!铛!铛!铛!铛!”

拳头与肉体的碰撞,迸发出的却是振聋发聩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高强引以为傲、足以熔化钢板的烈焰拳,仅仅在陈戍的皮肤上留下了几片浅浅的焦黑印记,旋即被那股刚猛无俦、沿着拳面反震回来的巨力震得双臂发麻,攻势戛然而止。

高强瞳孔一缩,满是骇然。这还是人能拥有的肉体强度吗?

就在高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陷入僵直的刹那,一道宽厚如山的身影已然横亘在他与陈戍之间。陆屿及时赶到,覆盖着棕色墟印的双臂青筋虬结,肌肉贲张。深蓝色的冰系墟元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发出冰川崩裂般的轰鸣。

“寒垒。”

陆屿双拳齐出,并非向上格挡,而是猛击地面。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数面棱角分明、厚达半米的寒冰巨盾拔地而起,彼此相连,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形冰霜壁垒。那壁垒上闪烁着深邃的蓝色光晕,不仅将高强牢牢护在身后,更是算准了角度,将陈戍可能追击的路线彻底封死。陆屿将两面塔盾重重砸在身前,摆出了最坚固的磐石防御姿态,四溢的寒气不断修补着因高强拳风余波而产生的细微裂纹。

几乎在冰壁升起的同一瞬间,尖锐而高亢的雷鸣撕裂了训练场的上空。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宋浩博,右胸口的蓝色墟印闪烁着妖异的紫光,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法术。他高傲地抬着下巴,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轻蔑而玄奥的轨迹。

“千缚雷丝!”

数十条足有手臂粗细、完全由纯粹雷电构成的紫色长蛇凭空出现,它们扭动着布满电弧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交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大电网。这张网,越过了冰壁的顶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被冰壁围困的陈戍当头罩下!

这是教科书般的团队战法:高强冲锋吸引火力,陆屿防御并分割战场,宋浩博进行范围输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陈戍。面对这堪称完美的战术合围,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赞许的弧度。“嘿嘿,这才有意思嘛。”

就在电网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他竟完全不顾头顶那足以将钢铁瞬间汽化的雷光,反手将巨剑从地上拔出,向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猛然劈落!

“铸铁洪流!”

铁砧的剑尖深深刺入地面,狂暴的银色墟元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剑身疯狂涌入大地深处。下一刻,训练场坚硬的地面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后在宋浩博的脚下猛然炸开!数十根近两米长、闪烁着金属寒芒、尖端锋锐无匹的铁刺,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破土而出,形成一片尖啸的死亡丛林,直指上方的宋浩博!

同为地面控制技能,陆屿的棘冻是利用棕色墟印的特性,以绵长墟元持续生成冰棘;而陈戍,则将红色墟印的爆发力发挥到极致——瞬间成型,范围覆盖,一击必杀!

“什么?!”宋浩博那份高傲的表情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击范围如此之广,反应如此之快!千钧一发之际,他放弃了对雷网的操控,脚下电光一闪,险之又险地向后跃开。几根尖刺擦着他的衣角和脸颊掠过,带起一片布料碎屑和一道浅浅的血痕。失去引导的雷蛇之网在空中胡乱飞舞片刻,轰然溃散,化为无数电弧消散于无。

一招之间,攻守之势悍然逆转!控场者反被逼入绝境!

就在此刻,一道始终沉默的白色光影如鬼魅般切入。林落程右手手臂上的白色墟印亮起柔和而坚韧的光芒,他没有被队友的失利和敌人的强大所动摇,他的眼中只有战场,只有那转瞬即逝的战机。在陈戍化解宋浩博攻击、重心微斜的那一刹那,他动了。

整个人如同蛰伏的猎豹,弹射而出,手中的长枪再无保留,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蓝色闪电。

“炎狮枪,激流破!”

枪尖带起锐利的破空声,角度刁钻至极,不偏不倚,直刺陈戍格挡冰壁时必然露出的腰侧软肋!这是他将自己对时机的把握和基础枪法磨练到极致的一击,是猎人对巨熊最致命的偷袭!

“不错的判断,小子。”

一声低沉的赞许在林落程耳边炸响。陈戍竟似完全预判到了他的攻击!他持剑的手腕以一个违背人体规律的角度诡异地一抖,那柄比门板还宽的银色巨剑竟如有生命般,荡开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无误地“叮”的一声,用剑脊格开了林落程的枪尖。

沛然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来,震得林落程虎口迸裂,鲜血直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枪身嗡鸣不止。

四人的第一轮完美配合,在短短十秒内,被陈戍以碾压之势,轻描淡写地尽数瓦解。

但战斗并未结束!

“还没完!”林落程稳住身形,眼神更加锐利。刚才的一系列交手,让他捕捉到了一丝线索:“他优先反制远程,对近战更倾向于硬扛!陆屿,用单体控制技能!高强,爆发压制正面!浩博,用单点攻击!”

一声令下,三人瞬间响应!这不是命令,而是出于对林落程战场判断力的信任。

“霜触。”

陆屿低吼一声,塔盾重重砸地。深蓝色的墟元不再构筑墙壁,而是化作数条冰冷的触手,贴着地面急速蔓延,缠向陈戍的双脚。

这是与永冻和凛息不同的控制技能,这两者擅长在不同范围控制敌人,霜触则倾向于单体控制。霜触特别的地方在于,它可以通过不断注入墟元延长控制时间,这也完美符合了他棕色墟印绵长不绝的墟元输出方式。

“黯雷枢!”宋浩博忍着脸颊的刺痛,双手结印,这一次,一道凝实无比的黑色闪电呼啸而出,目标直指陈戍持剑的手臂!

而高强,则将所有被反震的怒火与墟元再度点燃,他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颗小太阳。

“炎狮拳,狂雷式!”

他将力量汇于一拳,自下而上,轰出一记狂暴的火焰升龙击,意图将陈戍打出僵直乃至浮空!

三位一体,封足、锁手、破防!而林落程自己,则弓着身子,像一头捕食的狼,绕着陈戍游走,寻找这连环控制下可能出现的、真正致命的破绽。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停止了玩耍的陈戍。

“很好,这才有资格被俺打倒!”

他咧嘴一笑,盘踞在左腿的红色墟印第一次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面对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闪电,陈戍不闪不避,任其攻击在手臂上凝结出的硬化皮肤上。黯雷枢所包含的雷电疯狂肆虐,却像是泥牛入海,只在他金属化的皮肤上激起几丝微不足道的电火花,便被他体内刚猛的铁元素墟元尽数吸收、导入大地。

“这点电,给俺挠痒痒都不够!”

面对蔓延而至的极致寒冰,他只是重重一跺脚。轰!他脚下的地面瞬间被一股赤红的热量烧得通红,那是由钢铁被锻造的概念而延伸出的蕴含极致高温的墟元,缠上来的霜触甚至没能触碰到他的鞋底,就在半途被高温蒸发,化作一团浓密的白雾。

最后,他面对着高强那足以轰穿装甲车的狂雷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收起了巨剑,竟不格挡,而是压低身子,将墟元凝聚在身外,几乎将全身都覆盖上了一层银光。而后他,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迎向了那闪烁着紫电的火拳

“千钧壁垒!”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仿佛两座高速对撞的山峰。拳与肩的交汇点,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尘土碎石一扫而空!高强脸上的自信化为惊恐,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的拳架,震碎了他的指骨,浇灭了他的火焰。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旋转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击制敌!

在升腾的蒸汽与冲击波的混乱中,陈戍魁梧的身影毫发无伤地冲出。他的目标,直指因为队友被秒杀而心神大乱的宋浩博!

“结束了。”

他巨大的身影炮弹般射出。宋浩博惊骇之下仓促凝聚的几颗雷球,被陈戍随手一挥,如同拍苍蝇般尽数拍散。转瞬间,那带着死亡压迫感的阴影便笼罩了他,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脸,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轻轻往地上一按。宋浩博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只剩林落程和陆屿了。

陆屿沉气,眼神冷冽。他举起两面塔盾,将所有寒垒聚至身前,如一辆重型战车,发动了决死冲锋。

而林落程则深吸一口气,在陆屿魁梧身躯的掩护下,将体内最后一丝墟元都压榨出来,孤注一掷地灌注于长枪之上。枪芒暴涨三尺,枪尖凝聚出一点极致内敛、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土黄色光点。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陈戍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面对着冲来的陆屿,那柄巨剑终于被他高高举起。

“破!”

一声暴喝,巨剑当头劈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轰隆!!!”

陆屿面前层叠的寒垒,在这柄巨剑之下,如同朽木。第一面冰墙瞬间爆裂,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可怕的力量势如破竹地穿透了所有的寒垒,陆屿闷哼一声,双膝跪地,双臂剧颤,鲜血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渗出,但他竟然硬生生扛住了。

就在这一刻,林落程的攻击到了!他从陆屿的身侧闪出,刺出了赌上一切的一枪!

“重壤!”

然而,一只手,一只比他长枪更快的铁手,已经等在那里,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枪杆。

重壤所带来的恐怖重力,竟然使得陈戍也微微皱眉。他身侧的所有土地在一瞬间龟裂、下陷,陈戍的半只脚甚至都被埋进了土里

陈戍一边用巨剑压制着陆屿,一边回头看向林落程,那手中力量让林落程无法将长枪寸进分毫。

“你的战斗方式很特殊,即便你的实力只有三门,但是就算是五门的墟者,估计也很难胜过你。”陈戍有些严肃的表情在说完这句后瞬间消散,那个憨厚开朗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可惜嘛,你的对手是俺。”

话音未落,他抓着枪杆的五指猛然发力一扭!“咔嚓!”枪尖因为重壤而凝聚的土元素瞬间碎裂。同时,一股震荡之力顺着扭曲的枪杆传递而来,林落程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武器脱手飞出。而那宽阔的剑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陆屿的盾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最后的意识里,林落程看到了陆屿也软软地瘫倒在地。

四人,完败。这种无力感,甚至远超对抗审判官的那场战斗。这次是彻底的、毫无悬念的溃败。

“不行不行!你们还差得远!”午餐时间,陈戍一边大口啃着鸡腿,一边毫不留情地批评道,“胖子,你的爆发力是不错,但脑子太直,就知道往前冲!我俩都是红色墟印,你应该尽量多用技巧而不是技能。你想想,我刚刚面对你们的时候是不是只用了两个技能?如果像你一样乱用技能,墟元一下就用光了!大个子,你太依赖你的盾了,防守反击的意识太差!即便你的能力偏向防御,但是不能只注重防御!小白脸,你的法术威力够了,但命中率感人,而且太脆!还有你,林落落……”

“是林落程。”林落程无奈地纠正道。

“哦哦,林落程,”陈戍挠了挠头,继续道,“你的枪法很多变,也很有想法,但你太想照顾所有人了,不够果断!战场上,犹豫一秒钟,死的就是你和你队友!”

“记住!你们是一个小队!不是四个人单打独斗!那个谁,胖子,你冲上去的时候,要相信那个大个子能护住你的后背!小白脸,你是蓝色墟印,所以放法术的时候,要想着怎么给他们俩创造机会,而不是指望一招制敌!还有你,林……林什么来着……”

“林落程。”

“对!林落程!你是队伍里的自由人,是连接他们的纽带!你要学会观察,判断,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你的枪,插进敌人最脆弱的地方!”

陈戍的指导虽然粗糙,却一针见血。四人虽然被揍得很惨,却都感觉受益匪浅。

一整天的魔鬼训练下来,四人几乎是被拖回宿舍的。每个人都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们瘫在床上,如同四条死鱼时,贾明北的声音又从门口幽幽地飘了进来。

“看来你们今天过得很充实啊。”

四人一个激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贾明北挥手制止了。

“行了,别在我面前表演什么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他斜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道,“训练结束之后,去后甲板等我。还记得吗?你们那份‘特别’的奖励,也该发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累得四仰八叉,面面相觑的四人。

“奖励?是什么?装备?技能书?武器?”一提到奖励,精神和肉体都已经疲惫的高强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既然是从来没出现过的奖励,应该还挺好的?”林落程也笑了笑,毕竟没人会不喜欢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奖励

宋浩博则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一如既往地泼着冷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以贾明北那个人的性格,他不把咱们四个打包卖给裂管局的研究所,切成片研究为什么我们没死在里面,就已经算他大发慈悲了。奖励?我看是惩罚还差不多。”

他嘴上这么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几分期待。

几人三言两语地聊着奖励的可能性,但林落程突然感觉的心底有些不安,他望着贾明北离去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贾明北看他们的眼神,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

林落程四人早已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作训服,精神抖擞地站在空旷的主甲板上,等待着贾明北的到来。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贾明北却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

海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妈的,那姓贾的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我们当猴耍吗?”高强不耐烦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

“耐心点。”陆屿抱着双臂,倚靠在一个巨大的缆绳桩上闭目养神。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宋浩博抱着手臂,一脸的不爽,“故意让我们在这里吹冷风,好显示他大校的威风。这种恶劣的趣味,也就他这种人才想得出来。”

林落程没有说话,他靠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心里也在猜测着贾明北迟到的原因。

是因为临时有什么紧急的军务吗?还是……就像宋浩博说的那样,这本身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一种另类的、精神上的下马威?

他们谁也没有猜到,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东海七号最顶层的舰桥指挥室内,一场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香艳而混乱的“军务”,正在激烈地上演着。

一小时前。

此时此刻,在东海七号戒备森严的指挥塔顶层,那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宽敞到甚至有些冷清的大校办公室内,正上演着一场与权力、威严、纪律等所有词汇都背道而驰的、极度堕落淫靡的戏剧。

名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那些关乎着整个舰队动向的、价值千金的机密文件和报告被粗暴地扫到一旁,凌乱地堆积着,而它们的主人,蔚蓝舰队最年轻的大校、以毒舌和洁癖闻名的贾明北,正毫无尊严地仰躺在这张代表着他地位的冰冷桌面上。

他那身剪裁合体、总是一丝不苟的纯白色高级军官制服,此刻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上衣的金色纽扣被扯开了大半,皱巴巴地敞开着,露出他那并不算壮硕,但因为养尊处优而显得皮肤白皙、覆盖着一层软肉的微胖身躯。他胸前的皮肤因为情欲和羞耻而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侧脸上那道代表着风系墟者的蓝色墟印,也因体内墟元的紊乱而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贾明北的军裤,连同那条品味不俗的花纹内裤,被粗鲁地褪到了膝弯处,暴露出那片平日里被军装严密包裹的、白皙而私密的领域。两条略有肉感的腿被强行分开,无力地架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个姿势充满了被侵犯的屈辱与迎合。

而正在侵犯他的人,正是刚刚结束了一整天魔鬼训练,理应疲惫不堪的新兵教官,陈戍。

陈戍那庞大的、如同巨熊般的身躯,几乎将贾明北完全笼罩。他早已脱掉了那件被汗水彻底浸透的作训服,赤裸着壮硕的上半身。那山峦般厚实的胸肌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肥硕柔软的肚腩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汗水汇聚成溪流,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贾明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片片湿滑的水渍,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一股浓烈到近乎呛人的、混合了汗臭、尘土与最原始雄性荷尔蒙的强烈体味,霸道地充斥着这间密闭的、本应只有咖啡与墨水香气的办公室。

而贾明北,这位平日里连下属制服上多一道褶皱都要尖酸刻薄地嘲讽半天的指挥官,此刻却像一只在猫薄荷地里打滚的猫,双眼失神,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呼吸着这股在他看来比任何顶级催情剂都要致命的气味。

“啊……嗯……哈啊……”

贾明北的口中,发出一声声被死死压抑住的、破碎而甜腻的呻吟。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狭长眼眸,此刻正因为灭顶的情欲而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湿润而迷离。

“啪!啪!啪!啪!”

陈戍正扶着他那根与他魁梧身材完美匹配的、无论尺寸还是硬度都堪称恐怖的巨大肉棒,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势大力沉地撞击着贾明北那早已被操干得泥泞不堪、熟练吞吐着巨物的后穴。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深入,都让那肥硕的臀肉与壮硕的大腿根部狠狠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肉击声。而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更是因为混合了汗水、润滑液和肠液,发出了“噗嗤噗嗤”的、淫荡至极的水声。

这声音,与身下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最原始、最堕落的交响乐。

“大校……俺、俺今天的汗……够不够味儿?”陈戍一边喘着粗重的鼻息,一边用他那惯有的憨厚声音问道。他的动作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就是最纯粹的、野兽般的交合,一次次将那滚烫的巨物深深地凿进身下那具柔软火热的身体里。

“闭嘴……你这头……只会流汗的蠢猪……”贾明北咬着牙,用他那已经因为快感而变得沙哑的、惯有的刻薄语气骂道,“脏死了……臭死了……一股子……嗯哈……蛮牛的骚味儿……你就不能……啊……在来之前先去洗个澡吗?!”

他的嘴上虽然在毫不留情地辱骂,但身体的反应却早已彻底出卖了他。他那平日里用来签署一道道冷酷命令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抓着陈戍那如同小山一般厚实的背部肌肉,指甲因为极度的快感和用力而深陷其中,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他的腰肢更是在不受控制地扭动、向上挺起,仿佛想要将那根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巨物吞得更深,每一次都主动迎合着陈戍的撞击。

“可是……大校你上次不是说……就喜欢俺刚操练完的这个味儿吗?”陈戍有些委屈地停顿了一下,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这个简单的脑袋,实在无法理解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官为何总是如此口是心非。

“谁……谁他妈喜欢了!我那是……啊……那是让你把那条……嗯……带着你汗臭味的内裤……拿过来给我……当、当抹布用!擦我这昂贵的桌子!”贾明北几乎是尖叫着吼出这句话,他涨红了脸,羞耻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这个25岁的大校,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四岁、军衔低了数级、在他眼里蠢得像头熊的下属的臭汗味,有着如此变态的、难以启齿的痴迷。

这种年龄、军衔和体型上的巨大反差,以及被充满原始力量的、他眼中的“蠢货”彻底支配的感觉,总能带给他无可比拟的、背德的极致快感。

“哦……好嘞,俺这就拿!”陈戍似乎真的相信了贾明北这蹩脚的借口。他笨拙地从旁边自己那条皱巴巴的裤子里,掏出了那条刚刚换下的、早已被训练时的汗水浸得湿透,甚至能拧出水来的内裤。

那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军用白色平角内裤,此刻已经被汗渍染成了暧昧的微黄,布料间还夹杂着几根粗硬的阴毛,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呛人的、带着淡淡骚味与麝香的汗臭。

在贾明北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陈戍便将这条还带着他体温的、湿热的内裤,直接盖在了贾明北的脸上。

“唔——!!!哈……哈啊……”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混合了男人汗臭、精骚、体味和尘土的复杂气息,瞬间霸道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包裹了贾明北的整个口鼻。这股味道,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难以忍受的生物恶臭,但对贾明北来说,却如同最精纯的毒品,瞬间点燃了他神经末梢的每一处引线。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缺氧,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崩断。浑身的血液都尖叫着涌向了下半身那个被巨大肉棒贯穿着的、又麻又痒的穴口。

“嗯……啊……陈戍……你他妈的……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抓痒呢?”

贾明北嘴里发出的,是他标志性的、刻薄而尖酸的嘲讽。但那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尾音,却和他双腿间传来的“噗嗤噗嗤”的可耻水声一样,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报告大校,”陈戍一边顶弄,一边用他那憨厚又洪亮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俺已经……用了七分力气了……再用力,俺怕您这把老骨头……会散架……”

“你他妈说谁老骨头呢?!”贾明北被“老”这个字戳中了痛点,瞬间炸毛,抬起被束缚住的脚,就想往陈戍那张憨厚的胖脸上踹,“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发配到北极圈去凿冰块?!”

然而他这一下非但没能踹到人,反而因为这个动作,让陈戍的巨物插得更深了。一股强烈的酸麻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到嘴边的辱骂,变成了一声甜腻得不像话的呻吟。

“啊哼……操……你这个……废物……再用点力……老子一点感觉都没有……”虽然身体已经爽到颤抖,但是贾明北嘴上的咒骂依然不饶人

“嘿嘿,大校,”陈戍看着身下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被自己操得语无伦次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与他憨厚外表极不相称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您就别嘴硬了。您这儿……可是把俺的鸡巴吃得紧紧的,生怕俺跑了呢。”

他说着,还故意放慢了速度,用那硕大的龟头,在那紧致湿热的穴肉上来回研磨。

“嗯……啊……你他妈的……混账东西……快……快动啊!磨蹭什么?!等着老子给你授勋吗?!”贾明北彻底疯了,他最讨厌陈戍这种吊人胃口的操法。但他越是辱骂,陈戍反而越是兴奋。

“想要俺快点?”陈戍喘着粗气,低下頭,硕大的头颅埋在贾明北的颈窝间,像一头蛮横的巨熊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近在咫尺浓烈的汗臭味,让贾明北体内的欲望火焰烧得更旺了。

“那您得求俺啊,大校。”

“求你?我求你妈!”贾明北羞愤欲绝,他贾明北这辈子什么时候求过人?尤其还是求自己一个下属操自己!

“那就算了……”陈戍作势就要退出去。

“别……别!”贾明北慌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已经被挑逗到了极限,不上不下的感觉快要让他发疯。他咬着牙,漂亮的脸蛋因为羞耻和欲望而涨得通红,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陈戍……你这头只会配种的死猪……我命令你……操我……快点……把老子往死里操……”

这种带着命令口吻的求饶,彻底点燃了陈戍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遵命!大校!”

陈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不再克制。他那肥硕的腰身,如同打了桩的机器,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冲撞!办公室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淫靡的水声,以及贾明北那再也无法掩饰的、夹杂着辱骂与哭腔的破碎呻吟。

“啊!啊啊!就是……就是那里……操!陈戍你这个死胖子……狗东西……要被你这根只会操人猪鞭干烂了……操啊……好爽……”

贾明北一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一边却主动地用雙腿盘住了陈戍肥厚的腰,尽力打开自己的身体,好让对方进得更深,撞得更狠。军衔、地位、尊严……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他只是一个沉浸在欲望中的、彻底雌伏的骚货。

被那条臭内裤蒙着脸的贾明北,就在极致的嗅觉刺激和肉体冲击下,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伪装,发出了夹杂着辱骂与哭腔的、放荡至极的呻吟。

这场在办公桌上的激烈性事持续了许久,就在贾明北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操死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时候,陈戍却突然停了下来,将那根还在他体内不住跳动的巨物拔出了一半。

“嗯?怎么……停了……你他妈是不是不行了?废物!”贾明北不满地扭动着腰,催促道。

陈戍没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然后突然改变了姿势。他不再压着贾明北,而是自己仰躺在了那些凌乱的文件上,那根沾满了淫靡液体的、青筋盘虬的巨物,如同示威的炮塔般直指天花板。

“大校,俺躺好了。”他憨憨地说道,“您不是总说俺笨手笨脚,连人都不会操吗?您来教教俺呗,让俺也开开眼,看看大校您有多厉害。”

这句憨直的激将法,精准地戳中了贾明北那点可怜的、作为上位者的自尊心。

“哼……你这头蠢猪,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贾明北喘息着,从桌子上爬了起来。他看着陈戍那根在灯光下闪烁着水光的狰狞巨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好了!废物!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摇晃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跨坐到陈戍那宽阔厚实的熊腰上。他那微胖的身躯和陈戍那如同山峦般的体格形成了鲜明而色情的对比。他扶住那根滚烫的巨物,咬着牙,缓缓地、一寸寸地,将那根刚刚还在自己体内肆虐的凶器,重新吃了回去。

“呃……啊……”

自己主动吞下和被动承受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加深刻、更加羞耻的贯穿感。硕大的龟头顶开湿滑的穴口,慢慢地研磨着每一寸敏感的肠肉,直到整根没入最深处,牢牢地顶住那块最能让他发疯的前列腺。

“嗯……看、看清楚了没,蠢货……”贾明北的声音都在发颤,但他依旧嘴硬地嘲讽着,“要像这样……先、先慢慢地……嗯……进来……”

说完,他便挺直了腰,双手撑在陈戍那厚实的胸膛上,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生涩的骄傲,上下起伏。白皙柔软的臀肉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研磨、吞吃着那根黑紫色的巨根。

然而,这副“教学”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

从身下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巨大满足感,很快就让他忘记了自己“教官”的身份。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切,腰肢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教学,彻底变成了毫无章法的、纯粹为了追求快感的疯狂浪动。

“啊……哈啊……好深……陈戍……你这根狗鸡巴……怎么这么大……嗯啊……要被你捅穿了……”他的辱骂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呻吟,双手不再是撑着,而是紧紧地抓着陈戍的胸肌,仿佛怕被那狂野的快感甩出去。

“大校……你不是在教俺吗?俺……俺还没学会呢……”陈戍看着在他身上浪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长官,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大手却不老实地抓住了贾明北那随着动作疯狂晃动的屁股,狠狠地揉捏着。

“闭嘴!老子……啊……乐意!你管得着吗!哈啊……爽……爽死了……”

“嘿嘿……大校,您自己动得还挺带劲儿的嘛……” 陈戍看着身上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官,此刻正主动地、淫荡地骑在自己身上摇晃,那画面让他血脉偾张,他忍不住伸出大手,在那随着晃动而波涛汹涌的臀肉上狠狠拍了一记。

“啪!”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啊!你……你敢打我?!”贾明北浑身一颤,被这一下拍得又羞又怒,但身下的快感却更加强烈了。

“俺这是帮您……助助兴……”陈戍憨笑着,双手在那两瓣肥美的臀肉上揉捏起来,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手感。

“闭嘴!老子只是……想换个角度……哈啊……看看你这头蠢熊的活儿……到底有多烂……啊!慢点……太深了……要被你……操穿了……嗯啊啊!”

贾明北的嘴上还在逞强,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控。他像一头发情的野猫,疯狂地在陈戍身上起伏、研磨,将那根巨物一次又一次地送进自己的最深处,主动去撞击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敏感点。晶亮的汗水顺着他的背脊滑落,滴在陈戍同样滚烫的胸膛上,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瞬间蒸发。

就在贾明北彻底沉浸在这种自己主导的、却又被对方的巨物所支配的矛盾快感中时,陈戍突然发力,一个翻身,将贾明北重新压在了身下。

“啊!”贾明北发出一声惊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戍那两只有力的大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膝弯,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整个人从桌子上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这条贱狗!”

贾明北瞬间慌了。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和后穴被贯穿着的姿势,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失控的恐惧与兴奋。他只能像只八爪鱼一样,用双臂紧紧地搂住陈戍那粗壮的脖子,双腿也本能地盘上了对方的腰,以寻求一丝可怜的安稳。

陈戍那庞大的身躯毫不费力地抱着微胖的贾明北,就像一个壮汉抱着一个大号的布娃娃。

“大校,俺学会了,俺觉得……还是俺来比较好。”陈戍低吼一声,然后就开始抱着他,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用腰部发力,从下往上地、一下下凶狠地顶弄着!

“啊——!疯子!你这个疯子!要掉下去了……啊!慢点……慢点……顶得太深了……啊啊啊!”

每一次顶弄,都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天灵盖顶出去。这种悬空的、无处着力的、被彻底支配的姿势,带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的快感和刺激。陈戍抱着他,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深邃的夜空和舰队的点点灯火,而窗内,贾明北大校正被他的下属抱着,以一种最羞耻的姿势,疯狂地交合着。

“不……不要在这里……会被看到的……啊!”

“嘿嘿,大校,这儿这么高,谁看得到啊?”陈戍坏笑着,故意将他往冰冷的玻璃上用力一撞。

“呃啊!”冰冷的玻璃刺激着贾明北滚烫的脊背,羞耻和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他甚至能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此刻是多么的放荡不堪。

这场疯狂的“空中性爱”榨干了贾明北最后一丝力气。当陈戍终于将他放下时,他双腿一软,直接被陈戍按跪在了自己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高背皮革办公椅上,脸朝下,屁股高高撅起,以一个标准的后入姿势,等待着新一轮的蹂躏。

陈戍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他看着贾明北那因为高潮临近而无意识乱抓的双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校的手真不老实,老是抓疼俺。俺帮你绑起来吧,免得您伤到自己。”

说着,他竟然伸手,解下了贾明北因为动作凌乱而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的、那条代表着他军官身份的黑色丝质领带!

“你……你敢!陈戍!你这个下克上的混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去刷马桶!”贾明北又惊又怒地吼道。

然而他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陈戍根本不理会他,抓住他的手腕,用那条柔软的领带,将他的双手反剪着绑在了身后。

双手被缚,彻底的无力感和被支配感让贾明北浑身颤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性爱了,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他身份和尊严的羞辱。

而他妈的,他居然觉得无比兴奋。

陈戍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贾明北那因为愤怒和羞耻而不断颤抖的丰腴屁股,然后再次扶着自己的巨物,从后面,重重地顶了进去。

“噗嗤——!”

“呃啊啊啊——!”

就在这最激烈、最羞耻的时刻,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报告大校!林落程等四名新兵已经在A7区域等候多时了,请问您……”

是传令兵的声音!

贾明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吓得射出来。他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他身后的陈戍,非但没有被这突发状况吓到,反而觉得更加刺激了。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故意在这个时候,用那根巨大的肉棒,狠狠地、恶意地研磨着贾明北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嗯!”贾明北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拳头,将那声差点冲破喉咙的销魂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拼命地调整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带着一丝被压抑的颤抖和沙哑:“让……让他们……再等等……”

门外的传令兵似乎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大校?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贾明北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他每吼出一个字,陈戍就在他体内重重地顶一下,逼得他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在进行紧急的墟元调理!你……立刻离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来打扰!”

“是!大校!”传令兵被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吓了一跳,不敢再多问,立刻快步离开了。

确认传令兵走远后,贾明北再也支撑不住,他转过头,一双因为情欲和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身后还在埋头苦干的陈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头……精力过剩的种猪……你是想……害死我吗?!”

“嘿嘿,大校明明那么嘴硬,还是被俺操爽了。”陈戍憨憨一笑,随即掐住他的腰,发起了最后的、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冲刺,“大校,俺,俺要忍不住了!”

“谁……谁爽了……你这……啊……混蛋……把你的脏东西……全都射在老子里面……哈啊……一滴都不准漏出来……听到没有!?”

“是,大校!”贾明北的命令就像是对陈戍最有效的催情剂,原本还差一点的高潮,竟在贾明北的一声声咒骂下不可控制地来临了。

在一阵快到出现残影的、几乎要将办公椅都撞散架的疯狂撞击后,贾明北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满足的尖叫。一股白浊的精液从他那早已挺立许久的阴茎中喷射而出,大部分都射在了地上,但还有一些,因为他跪趴的姿势,很不巧地,溅在了他自己那件被蹂躏得皱巴巴的、敞开的白色军服前襟上,留下了一片暧昧而淫靡的污迹。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戍也发出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将自己积蓄已久的、滚烫到灼人的精液,如同岩浆喷发一般,尽数、深重地,灌进了贾明北大校的身体最深处。

“哈……哈……哈……”

陈戍喘着粗气,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他看着跪趴在椅子上,浑身瘫软如泥,还在不住抽搐的贾明北,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贾明北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憨憨地说道:“大校,今天俺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吧,嘿嘿”

“……给……我……滚……”贾明北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毁天灭地的高潮中缓过神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啞得不成样子。

贾明北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身,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看着自己这副衣衫不整、满身狼藉的淫靡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嘿嘿傻笑的罪魁祸首,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衬衫,重新扣上裤子,仿佛刚才那个失神浪叫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他拿起桌上那件还算整洁的白色制服外套,重新披在身上,遮住了衬衫上的褶皱和可疑的痕迹。

贾明北瞥了陈戍一眼,冷哼一声:“我要去见见你这两天带的那四个新兵蛋子了。你,留下来,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如果让我发现一根你的毛,或者一滴你的臭汗,你就等着去清洗整个舰队的厕所吧。”

说完,他便迈着虽然有些虚浮、但依旧努力保持着优雅的步伐,打开办公室的门,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当衣着略显凌乱,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气的贾明北出现在甲板上时,等待许久的四人已经快要变成望夫石了。

“哟,都在呢?看来你们的体力还不错嘛,居然没在等我的时候猝死。”贾明北一开口,就是那熟悉的、能把人气个半死的嘲讽。

“贾大校。”四人有气无力地问好。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被一个六门的教官操练了一天就变成这样了?真是一群废物。”贾明北绕着四人走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牲口,“就凭你们,还想拿奖励?真是天大的笑话。”

四人憋着一肚子火,但没人敢说话。

贾明北似乎也享受够了这种单方面欺凌的快感,他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到了正题。

“好了,不跟你们这群小废物浪费时间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数据芯片,扔给林落程,“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裂管局最新消息,在东海第73号海域,发现了一个未登记的新裂缝。初步能量波动检测显示,为三级海上裂缝。但是,里面似乎有一些……很‘特别’的能量反应。”

贾明北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眼神让四人心里直发毛。

“所以,你们的奖励就是,由你们四个,组成蔚蓝舰队‘惊涛’特别行动小队。你们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务,就是进入这个三级裂缝,查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进去之后,生死自负。但是,你们在里面找到的所有战利品,包括但不限于技能书、武器、装备、珠宝,全都归你们自己所有,舰队绝不插手。”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贾明北伸出两根手指,“一,接受这个‘奖励’,封印裂缝后会给你们累计极高的军功,但是生死不论。二,拒绝,然后滚回你们的新兵训练营,和其他新兵蛋子一样从最开始的小兵做起。”

“你们的答复呢?”

四人面面相觑。

一个新发现的三级裂缝?生死自负?所有战利品归自己?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但也像是一个致命的陷阱。他们完全摸不准,这到底是贾明北对他们能力的认可,还是一种变相的惩罚,为了报复他们毁掉了他那昂贵的“审判官”玩具。

海风吹过甲板,带着一丝凉意。四颗年轻的心,在这一刻,都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飞黄腾达的宝藏,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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