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于我们已经失去的
“学长……”
时钟指向下午六点整,校园内挤满了刚刚下课没多久的学生。此时,在活动楼六楼的社团活动室里,徐问被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郑喆逼在墙角,两人只是有些尴尬地站着,直到徐问那句下意识的“学长”打破了寂静。
橙黄的夕阳从活动室不大的窗户中挤了进来,这才使得昏暗的房间里勉强有了一些光源。即便视野受限,徐问也依然能看到郑喆脸上的泛起的红晕,当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也是一样。
像是终于做好了某种准备似的,郑喆伸出双手环抱住了徐问,以有些机械的动作探出头,用鼻尖划过徐问的额头、脸颊还有耳朵。感受到耳朵传来的酥麻,徐问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郑喆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移开了头,轻声开口,声音还是像平日一样充满了对徐问的关心,“没事吧?”
徐问以自己都几乎感受不到的幅度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看向郑喆,却发现郑喆也在看着自己。而后,两人羞涩又炙热的眼神在空中试探着擦碰,这次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仅仅过去几秒,郑喆便再次有了行动。
郑喆蹲下身子,解开了徐问校裤上的绑带,用手指扣住了徐问的校裤和内裤,然后轻轻扒往下扒去。感受到郑喆动作的徐问躲闪似的抬起头,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瞬下身的画面,又急忙闭上双眼,即便身体颤抖,他还是默许了郑喆做的一切。
将徐问的校裤褪到膝盖之后,郑喆用手扶住了徐问那根不大不小的阴茎,然后闭上眼,用嘴缓缓地将阴茎包裹进自己的嘴里。
“啊……”从来没受过这种刺激的徐问在感受到下身被一种温暖湿润的感觉包裹之后,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但郑喆却没有像刚刚一样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伸出了舌头,挑逗起那根还在沉睡的阴茎。
郑喆的挑逗没有持续很久,等到徐问的阴茎已经完全挺立之后,郑喆便缩回了头。而后,郑喆站起身,说出了第二句话,“躺下。”
社团活动室的地面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打扫过,虽说还称不上脏,但是多少有些灰尘。可是听到郑喆声音的徐问几乎没有犹豫,就贴着墙躺在了地上,眼神不再躲避,直直地看着郑喆。
徐问躺下之后,郑喆脱掉了校裤,双腿向后,跪坐到了徐问的腹部,双股之间的缝隙,正好紧贴着徐问挺立的阴茎。
两人的目光在此时再次碰撞,没有了之前的羞涩,眼神中那股原始的冲动在气氛的烘托下展现的近乎赤裸。郑喆蹲了起来,用手沾了一把自己的口水撸动了几下徐问的阴茎,然后小心对准之后,缓缓坐了下去。
“呃啊……”郑喆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被一根异物顶进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一股疼痛率先攻进他的大脑,过了好几分钟,郑喆才勉强不会因为这种感觉而痛苦。在这之后,他的双手扶在了徐问的双乳上,臀部开始渐渐上下移动起来。
此时的徐问只是双眼朦胧地看着在自己身上运动的郑喆,感受着下身传来的从未有过的快感,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在嘴里不断地喃喃着“学长”,然后随着郑喆后穴的吞吐不断喘着粗气。
虽说郑喆还没完全习惯后穴的疼痛,但是徐问的阴茎本身就有些微微上翘,很容易就顶到了郑喆的前列腺,这也让郑喆多少感受到了些快感。郑喆看着神情已经有些飘然的小学弟,脸颊再度红润了起来,毕竟那条“今天下午放学之后,社团活动室见”的消息是自己发给徐问的,现在也是自己在把两人的关系往最糟糕的道路上带,再加上自己身为年上0还这么主动,这多少让生活在传统家庭的郑喆感觉害羞,又不想停下这段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开始渐入佳境,郑喆已经习惯了徐问的尺寸,徐问也在郑喆疲惫停下的时候主动顶入郑喆的后穴。但是对于两个小处男来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刺激了,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逼近极限。
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忍耐不住的郑喆上半身忍不住地前倾,同时伸出右手扶住了徐问的脸,即便声音中夹杂了数不清的喘息和呻吟,郑喆的语气还是带着徐问最熟悉的那种来自大哥哥的温柔,“小徐……小徐……学长,学长要不行了……”
感受到郑喆厚实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颊,本就也快到极限的徐问气息更加粗重了,“学长,我,我也是。”
“那小徐……把你的……全部……交给学长……好不好……呃啊……!”平日里沉稳的郑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但此时,在快感冲上巅峰,情欲控制大脑的状态下,郑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在郑喆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五六股乳白的液体就已经抢先一步喷涌而出,飞溅到了徐问上半身的各处,甚至还有一股喷到了徐问的脸上。
而另一边的徐问也是把自己积攒了多天的精华全部交代给了郑喆,即便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下,他也没力气去伸手擦拭了。
过了一会,郑喆站起身,徐问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墙上,郑喆则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相靠许久无言。远方,太阳落下前的最后一缕光芒照进宽大的活动室,正好落在了两人之间。而在这道光所照亮的空间里,徐问和郑喆的双手,已经悄然紧握。
早晨七点的闹钟会无情地摧毁每一个打工人睡好觉的美愿,虽然今天是周末,而它响起的原因是前一天晚上徐问忘记把它关了。
“妈的……”伴随着一声含糊的骂声,一只胖手砸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胡乱的拍打着,以求快点找到响着闹钟声的手机然后关掉它。
一个不小心,本就在床头柜边缘的手机被打到了床下的垃圾桶里,听到声音的徐问伸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了手机,露出了垃圾桶底部散落的几个用过的套套。没心情去管背后那种好像有点滑滑的感觉,徐问打开了手机,看到屏幕上刺眼的“星期六”,睡眼惺忪的他几乎想把手机捏爆。但是没过十秒徐问就冷静了下来,因为这部手机是他白条分12期买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还完。
关掉手机,徐问翻了个身子仰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嘴里喃喃的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又梦到学长了……距离上次好像都快过去一年了。”
用右手扒开自己的内裤,果然自己的香肠附近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虽然没到梦遗的程度,但是徐问也确实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在床上感慨了一会之后,本着“醒都醒了”的想法,徐问硬拖着自己的还很疲惫的身躯走出了房间。
走进卫生间,徐问在洗手台前站定,南方的春天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返潮,此时的镜子已经沾满了一层水雾。徐问伸手一点点擦去水雾,看着镜子中一点点清晰的自己,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的梦来。
对于梦里十年前的样貌来说,今年26岁的徐问变化只能说很小,还是圆润的身材,死鱼一般的双眼,有些肥大的鼻子。除了五官更加成熟之外,最大的变化大概是由于从事的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天天坐在电脑前,导致现在已经戴上了一副眼镜。
现在的徐问,属于是圈里最经典的熊圈大众脸。虽没有好看到名媛的程度,但是也在及格线之上, 所以一些桃花也就会自然而然地找上门。比起十年前那个几乎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涩少年,从各种方面来说,徐问都成熟了很多。
简单地洗漱完之后,徐问顺着走廊走向厨房,想从冰箱里随便找点吃的充饥。当徐问路过走廊最外面的一个房间时,发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于是他悄悄把门多推开了一点,看到房间正中的大床上睡着两个熊。床左边身形稍微小一点的熊,徐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金垠,至于右边那个身形稍微大一点的,即便徐问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眼睛,也没认出来那是谁。
“不是小陈啊,金少爷是不是又换男宠了……”打了个哈欠,徐问随手关上了金垠的房门,然后继续走向了厨房。
金垠是这间房子的主人,22岁,今年刚毕业,老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家大业大,再加上自己有一个国外名校毕业的亲哥哥继承家业和传承香火,所以到现在为止不缺钱也没事干的金垠几乎处于一个摆烂的状态。同时金垠还是个究极恋爱脑,对方随便抛点橄榄枝他就可以爱的死去活来,即便在恋爱中屡次被骗钱骗感情,他也死性不改。刚刚徐问说的小陈就是金垠的上一个男友,仅仅在一起一个月金垠就为对方花了一万多块,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他是又被抛弃然后换新男友了。
徐问和金垠是三年前在市里的一家熊吧认识的。那天晚上两人都喝了点酒,徐问只是有点晕,金垠则是完全喝醉了,看起来还算清醒的徐问被安排送金垠回家。那天金垠刚刚被甩,在醉酒的作用下,金垠搂住了刚刚把他放到床上准备离开的徐问,然后把他拉到了床上。金垠本就可爱,再加上一点酒精的影响,两人就这样发生了关系。第二天在徐问怀里醒来的金垠懵懵懂懂间才回想起昨晚干了什么,赶忙叫起徐问不好意思地解释昨晚的情况,两人也就这样成了朋友。
后来,得知徐问是刚刚搬来这座城市,还没找到住的房子,金垠便说可以让徐问住进来。徐问本来还想给租金,但是金垠一再表示自己不缺这点钱。最开始徐问还以为只是金垠人好,后来发现自己当时说好给金垠的房租还不如金垠每个月生活费的零头之后,徐问也就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这个金少爷到底多有钱。
解决了早饭的问题之后,徐问觉得在家里待着实在是无聊,便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散散步。
春天的风多少还是沾了点深冬仍未褪去的冷意,徐问庆幸自己多穿了一件外套出门,不然以现在的天气,自己溜达两圈估计都得感冒。
每当散步的时候,徐问的思想总会发散到自己都预测不了的地方:他想到自己高中生涯;想到自己大学暗恋到最后也没结果的室友;想到自己刚刚毕业时找工作的四处碰壁;想到这三年间金垠换的每一个都说是真爱的数不清的男友。
“三年了啊……”徐问的思绪突然一顿,他突然想起,自从自己来到这座城市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三年了。
真的是“来到”吗?
徐问曾经无数次尝试向自己抛出这个问题,但是最后他都无法回答,或者说,不敢回答。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把徐问从快要混沌的思绪中拉出。
“喂?”徐问接起电话。
“徐哥,是我啊,小闹。”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嗯。怎么了?”徐问本来脑子里还有些混乱,听到是熟人的电话,脑海中的思绪也就停止了发散。
“徐哥,今晚我生日,去熊居喝两杯呗。”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很活耀。
熊居是本地圈内最出名的熊吧,徐问和金垠也是在那里认识的。
“可以啊,几点。”边说着,徐问边将手机夹在了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八点吧,我还叫了几个朋友,你把金少也叫上呗。”
“行,金垠还在睡觉呢,等他醒了我跟他说一声。”
“好嘞,那徐哥拜拜。”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直到对面挂断电话,徐问才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一包烟。
金垠是一个很不喜欢闻烟味的人,在家里徐问几乎没什么机会抽烟,只有偶尔忍不住了他才会求金垠宽容他去阳台上抽一根,别的时候徐问都是在外面抽完才回家的。
点燃了香烟,徐问低头看向手机,手机的锁屏上显示了一条刚发来的消息,“今晚八点熊居见哈,徐哥。”,发信人显示的是吕门市。
吕门市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小闹,今年21岁,还是个大学生,他父母希望他以后成一个生意人才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但是吕门市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所以他一般会把门和市组合起来,让别人叫他小闹。
遛完烟,徐问觉得刚刚在家里没吃饱,就在楼下随便找了一个早餐店又吃了点东西,然后看时间还早,就去了附近的零食店买了点零食。
徐问到家时已经早上十点了,他推开家门,看见金垠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徐问把一大袋零食放到了茶几上,金垠也不客气,一句话也没问就打开袋子找自己喜欢的吃了起来。徐问眼神在家里搜索了一圈,好像也没看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另一个男人,于是开口问道,“金少,你的新宠去哪了。”
“去去去,什么新宠,是男朋友!”金垠鄙夷地看了徐问一眼,随后满面春风地介绍起自己的新男友,“人家叫王满,185大高个,性格还温柔,重点是器大活好……”
“知道了金少,可以了可以了。”徐问直接打断了金垠的施法动作,“这个顶了天谈了一个月吧?又给人家花了多少钱?”
听到这个问题,金垠的眼神瞬间游离起来,“那个…..没多少啊……就两周,然后……六,六,六……”
“六千?”徐问接过话金垠的话。
“哎呀多少不重要,重点是我们是真爱哈,别嫉妒,我金少有的是恋爱谈,不像你单身三年。”金垠赶忙把这个话题混过去,不然等等徐问又要说自己是赔钱货了。
“唉,赔钱货。”金垠的拉开话题并不能阻止徐问的技能读条,该来的赔钱货还是砸在了金垠的头上,“不聊你稀拉碎的感情了,今天小闹过生日,晚上叫我们去熊居玩,你去吗?”
“去呗,在家里呆着也是呆着,而且我确实好久没去熊居了,说不定还能偶遇帅哥。”话说到后半,金垠的眼睛又开始放光,徐问看到金垠的样子也只能无语地耸耸肩,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打起了游戏。
时间一转眼到了晚上,徐问如以往一样在金垠的车里当起了司机,载着两人驶向熊居。
虽然路上有点堵车,但是两人还是勉强准点到达了熊居门口。走进熊居,很顺利地就在人群里找到了小闹订的卡座,此时加上小闹、徐问和金垠已经到了六个人,按照小闹的说法,等等还有两个人要来。
“徐哥!”看到徐问走来,小闹主动迎了上来,搂着徐问的胳膊往卡座走。
小闹不算标准的熊,身材稍胖,介于熊狒之间。但是他的脸圆润的恰到好处,还有些婴儿肥,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但是看起来依然有几分稚气,再加上性格好,很惹人喜欢。
“别一看到你徐哥就把我无视了!!!”一旁的金垠看到小闹拉着徐问走了,把自己晾在一边,脸上顿时生出几分无语。
“不好意思啦金少。”把徐问送到卡座后,小闹笑嘻嘻地跑到金垠身边,也搂住他的胳膊,“我也送送你,好不好。”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在卡座落座的徐问无奈地笑了笑。徐问,应该不能说徐问,小闹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小闹喜欢徐问,前前后后已经追了徐问两年,但是徐问一直没表态,两人也一直是朋友关系,只是徐问会默许小闹的一些不过格的行为。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也就举杯开始庆祝小闹的生日。或许是因为时隔一年再次梦到郑喆的原因,徐问今天的话特别少,几乎只是一个劲的闷头喝酒。跟徐问生活最久的金垠是第一个发现有点不对的,他刚好坐在徐问旁边,就把头偏过去了一些,“怎么啦?”
再次仰头灌下一杯酒又倒满,徐问的回答窒息的简洁,“他。”
听到这个字,金垠先是一愣,表情少有的认真了一些。而后他拿起酒杯,碰了碰徐问的杯子,“都是过去式了,多想想现在,还有未来。”
可徐问就好像根本没听到金垠的话一样,他举起杯子,把晶面的玻璃杯对准天花板上的镭射灯,变换的颜色透过晶面四散折射,在他的脸上打出朦胧的光。摇了摇头,徐问不知是在否定自己还是否定金垠的话,他再次干了手中的酒,声音中透露着摇摆和迷茫,
“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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